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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紛亂的心

甫籬的醫術真的很高明,蘇謹言的身體恢復的很快。

「甫籬,希月!我覺得我應該離開了!」

蘇謹言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雪兔湯,聲音沉沉,氤氳的熱氣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甫籬和雲希月都沒有說話,只是呆愣地看著蘇謹言。

「你準備去哪兒?」還是雲希月先開的口。

「我父親和小白還被困在冥界,我要去救他們。」

「救他們?你連自保都有問題。」甫籬語氣有幾分慍怒。

蘇謹言眸子一抬,一反常態地尖酸刻薄起來,「別以為救了我就能對我指手畫腳,我只是告訴你們我要離開,並不是找你們商量的。」

「你!也太不識好歹了吧!」雲希月這個暴脾氣,一下就竄上了腦瓜頂,指著蘇謹言就罵。

蘇謹言不語,只是賜給雲希月一記尖刀似的白眼。

「你看我這暴脾氣!」雲希月上前就要去拽蘇謹言的衣領子,「老孃給你又按腿又擦身的,就差你沒喊我媽了!現在居然這種態度!」

甫籬蹙眉,站起身,抬手,拽住雲希月的衣領子,「你什麼時候走?」

蘇謹言有些吃驚,甫籬居然沒留她。

「吃完飯就走!」蘇謹言淡淡道。

甫籬竟然沒有現出一點錯愕,而是說,「那你吃,吃完我送你出不化雪山。」

說完,甫籬將雲希月往下一按,「玄女,吃飯!」

雲希月氣的直翻白眼,拿起雪兔腿,嘎巴嘎巴地嚼著,好像在啃仇人的骨頭一般。

吃完飯,甫籬喚來坐騎,「英招兄,麻煩你送她出去!」

「你不去麼?」英招問。

甫籬搖頭。

蘇謹言在一旁立著,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清甫籬的坐騎,只見其馬身人面,渾身長滿了老虎一般的紋路,一雙巨大的翅膀背在身後,看起來很威嚴的樣子。

英招對蘇謹言這種赤裸裸的直視很不滿意,惡狠狠地盯著她,口中發出低吼。

甫籬往後退了兩步,側頭低聲對蘇謹言說:「英招兄是神獸,你要尊重他。」

蘇謹言心中明白,便斂了眸子,朝著英招鞠躬。

她心想,禮多人不怪,就算是神獸應該也是這樣。

果然,英招不再低吼,而是四肢蜷曲,趴在地上。

「上去吧!」甫籬說道。

蘇謹言點點頭,坐到英招背上,英招低吼一聲,飛出洞穴,直衝天際。

外面風雪交加,如鐵塊一樣打在蘇謹言的臉上,鑽進她的脖頸中,又冷又疼。

蘇謹言緊緊將身體埋在英招的脖頸處,才勉強好了一些。

她從死亡線上掙扎回來以後,好像比以前更加怕冷了。

英招速度很快,只是幾分鐘時間,便已經將蘇謹言放在不化雪山的入口。

「你穿過這個山洞,就能到外面的世界。」

英招留下一句話,便飛走了,剩下蘇謹言獨自一人,抱著發冷的身子,回望不化雪山。

她是感謝甫籬和雲希月的,只是她要走的路,不能再去拖累別人。

「謝謝你們!」蘇謹言哆嗦著嘴脣說,慢慢走進通向外界的路。

山洞中。

雲希月追著甫籬問,「甫籬,你腦子壞掉了?讓蘇謹言出去送死?」

甫籬一邊搗藥,一邊說,「她要走,你還留她做什麼?」

「哦!那她要你把心挖給她,你也挖?」雲希月氣死了。

「對!我挖!」甫籬搗藥搗的越發用力了,草藥全都飛濺出來,弄了雲希月一臉。

「甫籬!」雲希月抹臉,然後用力拉住甫籬,「你真的讓她去送死?還有你為什麼不告訴她以前的事?」

甫籬搖頭,嘆息,將搗藥杵甩在地上,「我不能說!」

他懊惱地抱著頭,「她是個死腦筋,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我不敢把她和禾折之間的事告訴她,而且,我必須弄清楚,她為什麼重生,我、你為什麼都從封印中醒來了,這一切都是為什麼?」

「你以為你坐在這就能鬧清楚了?」雲希月氣結,「我覺得咱們必須跟緊了蘇謹言,一切才能真相大白。」

「你沒看到她不想拖累咱們麼?」甫籬看清了蘇謹言眼神中的內容,她雖然言辭刻薄,可是眼睛卻騙不了人。

雲希月搖頭。

「哎,女人看女人,有時候不及男人看女人,她是擔心咱們的。」甫籬嘆氣。

雲希月訕笑,「想不到,你這個粗大漢,還這麼細心?」

「其實是種感覺,畢竟我曾經和她在這不化雪山中呆了那麼久。」甫籬忽然回憶起自己初遇神女時的那些事,不自覺地露出笑意。

雲希月鬼靈精地笑,「我知道你喜歡她,只是前世不表白,現在你也不準備表白麼?」

甫籬瞪她一眼,眼神很複雜,他不是不想表達,而是他知道,他於她,只有默默守護,才能將這份情維持的更為長久,所以無論前世還是現在,他都只會靜靜守著她,陪她做想做的事。

「收拾一下,我們下山吧!」

半晌,甫籬突然冒出一句。

雲希月一愣,「幹嘛?追蘇謹言?」

甫籬點頭,「你說得對,想知道咱們為什麼會醒來,神女為什麼會重生,必須追著蘇謹言的腳步,才會知道!」

「這就對了!」雲希月笑著說,只是她也是有點小私心的,雖說她的記憶封印解開,但是對於樓念宇的愛,依舊是她難以釋懷的東西。

蘇謹言通過不化雪山的甬道,發現自己居然到了一處自然景區,全是遊客,差點就被當成神經病人扭送派出所了。

究其原因,還是她穿了一身皮草裝備,還是在三伏天。

後來她再三和景區的工作人員解釋以後,工作人員將信將疑地借給她電話。

蘇謹言實在沒辦法,給芙靈婆婆打了一通江湖救急的電話,可是沒人接,她想了半天,只能打給樓仙羽,然後就被一臉嫌棄的韓暮雲帶回了A市。

蘇謹言去樓仙羽租住的地方洗了個熱水澡,整個人感覺一下活過來了,只是她看著身上那些如同蠕蟲一般的密密麻麻的傷疤,蘇謹言的指甲都被她撇斷了,劈開的指甲陷入皮肉,鮮血往外直湧,與熱水交融在一起,流入了下水道。

「小言,你這段時間有空麼?去一趟學校吧!」

樓仙羽不敢問蘇謹言的事兒,因為她在冥界的遭遇,在靈異圈子裡都傳開了。

樓仙羽只能撇開話題,說學校的事兒。

蘇謹言擦著頭發出來,問,「去學校做什麼?」

「學校聯繫不到你和你的家人,師傅和我怕事情鬧大,就幫你辦了休學,雖然沒有經過你的同意,但是這樣對你最好!」樓仙羽慢條斯理地說。

蘇謹言愣住,轉而低聲說,「謝謝!」

「我們之間不用謝謝!」樓仙羽輕輕拉起蘇謹言的手,突然發現她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傷痕,在蘇謹言雪白的皮膚上很刺眼,樓仙羽不禁低下頭,仔細去看。

蘇謹言注意到樓仙羽的目光,往回一縮手,把袖子擼了下來,拽的死死的,嘴脣死命咬著,頭偏向一邊,不看樓仙羽。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突然,樓仙羽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韓暮雲打來的。

「師父!」

「下樓,帶你們去吃飯!」

「好!」

樓仙羽掛了電話,對蘇謹言說,「小言,去吃晚飯吧!」

蘇謹言默不吭聲地點點頭,搶先走出了房門。

樓仙羽看著敞開的大門,她心裡有些難過,蘇謹言在氣什麼?

A市素食館。

韓暮雲要了個包廂,蘇謹言本來坐在角落裡,卻被韓暮雲強硬地推上了主位。

「我們舉杯,歡迎小蘇蘇回來!」韓暮雲站起身,舉杯。

蘇謹言坐著不動,卻被韓暮雲提溜著站了起來,勉強舉杯。

蘇謹言蹙眉看著暢飲的幾人,眼睛裡像是被吹進了沙子,膈應的很。

整整一場飯局,蘇謹言就像個局外人似得,坐在桌上,看著韓暮雲他們打打鬧鬧,曾經最親密的樓仙羽也好像變成了曾經。

蘇謹言覺得這些人突然離她好遠,是她變了,還是說她根本從未將這些人放在心上過?

她心裡有誰?

蘇謹言閉上眼睛,那雙冰紫色的眸子逐漸浮現,越來越清晰。

只是這雙眼睛突然又被無數雙憎惡的、鄙夷的、怨恨的眸子所取代。

蘇謹言猛地睜開眼睛,煩躁地將面前的碗筷掃落一地。

室內突然安靜下來,六雙眼睛詫異地盯著蘇謹言。

蘇謹言看著他們的眼神,突然捏緊雙手,跌跌撞撞地向門外跑去。

「小言!」樓仙羽條件反射似得往外追。

韓暮雲卻是一把按住她,「我去吧!」

說完,只留給樓仙羽一個背影。

韓暮雲說的話,仿若在樓仙羽心坎上挖了一刀,弄得她心疼不已。

樓仙羽和韓暮雲相處的日子越久,她發現自己已經愛的無可救藥,她記住他喜歡吃的東西,喜歡喝的茶,甚至是喜歡用什麼味道的牙膏,只要是韓暮雲喜歡的,她都喜歡。

她知道韓暮雲喜歡穿白衣,所以給他洗衣服時,總是很仔細,生怕白衣會變黃、變舊。

只是樓仙羽沒想到,只要是衣服,總會變舊的。

「他喜歡小言!」樓仙羽默唸道,她心裡清楚,韓暮雲對於蘇謹言的事情總是極其上心。

可是男人和閨蜜,該怎麼選?

謝平凡坐在一邊,看著樓仙羽複雜的表情,心中也是慨嘆連連,她的心韓暮雲看不見,而自己的心呢?樓仙羽又何時能看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