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暗中幫助
甫籬看著蘇謹言秋水似的眸子,心有不忍,但嘴上說,「能好的,只要你好好修養,會好的。」
蘇謹言撫上自己的腿,「可是我一點感覺也沒有!」
「恢復需要時間,慢慢來!」
蘇謹言用力推開甫籬,「既然你治不好我!為什麼要救我!」
她的手垂在地上,咬牙切齒地說,滿眼都是恨意。
「你既然這麼想去死,直走就是山崖,你跳下去好了!」甫籬說著,轉身離開,剩下蘇謹言一人坐在地上。
「你幹嘛這樣和她說?萬一她真的跳下去,看你怎麼辦!」洞穴的另一邊,雲希月拉住甫籬,問道。
「她要能跳得下去就讓她去跳好了!」甫籬探手拿起桌上的幾種草藥。
雲希月偷偷蹲在地上,支稜著下巴,瞄著蘇謹言的一舉一動,只見她真的呆愣愣地坐在地上,看著前方洞口。
「她好可憐啊!」雲希月感嘆著。
甫籬說,「她就是個笨蛋,以前是,現在也是。」
「甫籬,我不明白,她的轉世是為了什麼?而且我、你相繼醒來,僅僅是為了救她?」雲希月問。
甫籬搖頭,「我只記得女媧娘娘讓我在這裡等。」
「我車禍後,突然就想起了以前的事,循著記憶,找到了你,而且我也知道我在等一個人,甫籬,要不咱們去上古戰境問問女媧娘娘吧!」
「等她好起來吧!」甫籬滿臉都是心事。
忽然,堅硬的牆壁中居然飛出一隻漂亮的蝴蝶。
「流螢星?」甫籬將它攬了過來。
流螢星在觸到甫籬的一瞬間,突然炸開,幻化成了禾折的臉。
「甫籬,你到不化雪山腳下,我等你。」
說完,這團光便漸漸消散開。
「他找你,做什麼?」雲希月很警覺,她第一次見禾折就覺得眼熟,現在記憶回來了,自然知道他是誰。
「誰知道呢!你照顧好蘇謹言,我去去就來。」甫籬說完,便從山洞的另一邊出去了。
不化雪山腳下。
禾折負手而立,在風雪中等待著,蘇謹言被公開處刑的情景,日夜折磨著他,他發了瘋的想她,發了瘋的找她,只是他始終不願意承認,自己是真的打心底在乎她。
禾折告訴自己,於蘇謹言,自己只是覺得虧欠。
可是在遇到蘇謹言之前,禾折的字典裡,並沒有「虧欠」這兩個字。
「我來了!」甫籬從風雪中走來,看見了有些消瘦的禾折,厭惡地蹙眉。
「她怎麼樣了?」禾折極力隱忍自己的急切,冷冷地盯著甫籬。
「我若說她死了,你會不會高興一些?」甫籬冷言相諷。
禾折一個踉蹌,身形晃動,嘴脣顫抖,「不會的!我明明……」
「我知道,你給她用了可以強化體質的靈漿,可是你知道她中了多少把黑刃麼?」甫籬激動地揪住禾折的衣領。
「兩百六十二把!」
甫籬氣沖沖地給禾折來了一拳,禾折被打的身子歪向一邊,卻沒有還手。
禾折心痛萬分,他明明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她怎麼可能會死呢?
「怎麼?你怎麼不還手?你不是很厲害麼?很目中無人麼?現在怎麼了?裝死?」甫籬罵道。
「她,真的死了?」禾折坐在雪地上,口氣悲涼。
甫籬掃了他一眼,「死了!」
「我不信!」禾折不確定地說著。
「我管你信不信,反正沒救了!」
「那你帶我去看看她!」
「扔了!」甫籬兩個字剛脫口而出,禾折就已經揮出長槍,指著他。
甫籬瞥了眼槍頭,「動粗?咱們兩水平不相上下,你想打,來啊!」
「帶我去見她!」禾折像個機器人一般,重複著這句話。
「不行!你去見她,她就真死了!」甫籬伸出食指,移開禾折的兵器。
禾折手中長槍滑落,「你說什麼?她沒死?」
「是啊!我看你這麼多年,智商越活越回去了,在我甫籬手上,怎麼可能會有死人?」甫籬就是故意要看禾折吃癟。
「那她好麼?」禾折很迫切地想知道蘇謹言的近況。
甫籬搖頭,「很不好,黑刃和其上的咒文力量,傷了她身上絕大多數的經脈,現在想要站起來是不可能了。」
「你有辦法讓她站起來麼?」禾折問到了重點。
甫籬眼珠子一轉,點頭,「有啊!你去找九鳳妖皇,要三滴他的眼淚,就行!」
「好!」禾折想到沒想便答應了下來,「三日後,還在這裡!」
說完,禾折拂袖離去。
甫籬看著他的背影,勾了勾脣角,「九凰死了以後,九鳳發誓不會再流淚,你能搞到他的眼淚才怪!」
三天後,禾折居然真的帶著九鳳的眼淚來了。
甫籬接過裝著九鳳眼淚的瓶子,滿臉不可置信,心想,「這些傢伙還真是鐵哥們,發過的誓都能反悔?」
「現在能治好她了吧!」禾折滿臉肅容。
「能!」甫籬把瓶子塞進懷裡,心中滿是興奮,這下終於能讓蘇謹言站起來了。
他這麼想著,就要走,卻被禾折叫住了。
「甫籬,你為什麼要救她?」禾折問。
「你管得著麼?」甫籬打起了哈哈。
「她是凡人,與你也素不相識,而且,我沒記錯的話,你是被冰封了。」禾折眸子盯得甫籬後背發涼。
甫籬轉頭,「那當年的水神禾折,不也變成了如今的鬼帝?我就不能為了一個凡人而破了冰封?」
「不對!以你的性格,你不會無緣無故救一個不相識的人,更別提是一個凡人了。」禾折清楚地記得當年為了求甫籬救落顏,自己費了多大的功夫。
甫籬咳嗽了兩聲,「有些事情,你慢慢就會知道了,現在告訴你,就不好玩了!」
甫籬說完,飛也似的跑走了,他怕再與禾折呆一起,他會管不住他的嘴,把蘇謹言的事和盤托出。
禾折在風雪中咧開脣角,甫籬想擺脫他,太難了,所以他悄悄地跟上甫籬。
他需要去看一眼蘇謹言,確定她是否真的安好。
禾折尾隨甫籬進入山洞,悄悄隱蔽了身形。
當洞內豁然開朗的時刻,禾折見到他心心念唸的蘇謹言,那一刻,他渾身上下彷彿被人凌遲過。
從內疼到外。
他預想過幾百種見到蘇謹言時的狀況,只是沒有一種能讓他此刻坦然。
蘇謹言頹喪地躺在地上,頭髮雜亂地披散著,很狼狽的樣子,她的身形更是單薄地像一張紙,好像風一吹,她就會飄走似的。
禾折扶著牆壁的手,已經深深地凹了進去,細小的裂縫逐漸散開,碎石「窸窸窣窣」的掉落在地上。
「誰?」正端著藥出來的雲希月耳朵很尖,聽見洞外有聲音,連忙跑了出去,只是一個人也沒有。
「奇怪啊!明明聽見有聲音的!」雲希月嘟囔著,往回走,去給蘇謹言喂藥。
禾折在不化雪山中一路飛奔,一直冷若冰霜的他,此刻內心積聚著一團火,這團火摻雜著內疚、不捨與心痛。
禾折覺得自己簡直禽獸不如,為了達到目的,居然把蘇謹言搭了進去,雖說這次的痛苦之後,換來的是蘇謹言今後的自由,但是她確是受到了真實的傷害,而且差點死去。
「我這是瘋了!」禾折不停地怒罵自己當初的狠心。
跑了一陣,禾折停住了,他的胸口上下起伏,那種疼痛的感覺讓他窒息。
從前,就算是當年落顏被刺身亡,他也沒有產生過如此心境。
「不對,我不在乎她!我不能在乎她!」禾折抓著心口,鬼氣渙散的厲害。
他踉蹌地從雪地裡站起來,一路呢喃著,下山。
他告訴自己,「就看她最後一眼,幫她最後一次,以後互不相欠!」
山洞內。
甫籬拿到九鳳的眼淚以後,迅速配藥,交給雲希月,「晚上給她喝這個。」
然後又拿出一桶黑乎乎的東西,「把這個配到藥浴裡,晚上讓她泡!這次一定成功。」
「這是什麼啊?這麼臭!」雲希月捏著鼻子,這東西臭烘烘的,讓人噁心。
甫籬白眼她,「臭丫頭,懂什麼?這可是九鳳的眼淚,可生新肌,解百毒。」
「你有這東西,怎麼不早用?」雲希月還是很嫌棄這東西。
「禾折早點來,這東西早都有了!」甫籬直嘆氣。
「他給你的?剛才?」
「對啊!」甫籬點頭。
雲希月恍然大悟,「我就說誰進了山洞,原來是他。」
「誰進山洞了?禾折?」甫籬裝小白。
雲希月挑眉,「如果不是你故意帶他來!他能進的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甫籬順手抄起搗藥杵,搗藥。
「切!裝!」雲希月說著,開始配藥,她很希望蘇謹言能快點好起來。
一週後。
蘇謹言真的站了起來,雖然有些腿軟,但是她能切實感受到腳底傳來的感覺。
「怎麼樣?我就說可以吧!」甫籬自信地點點頭,模樣十分欠扁。
「那我什麼時候能恢復之前的樣子?」蘇謹言問。
「想要恢復以前,肯定還要一些時間,玄女每天會幫你換藥浴,你堅持泡一泡,然後自己按摩一下。」甫籬細心地解釋。
蘇謹言點頭,「謝謝!」
甫籬面孔偏向一邊,臉上的咒文恰好遮住了他泛起紅暈的臉,「我去配藥了!」
雲希月瞅見了甫籬的異狀,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希月!你笑什麼?」蘇謹言今天算是心情比較好,多嘴問了句。
「你不知道,他喜歡你麼?」雲希月不懷好意地笑。
「別胡說!」甫籬的抗議聲在山洞內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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