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喜脈
安頓好白晨曦之後,風輕流在外頭與容一說著話。
一顆大樹經過移植過來的,並不穩固還依靠木棍支撐起來,而大樹的下面是一張石桌石凳。
「我們認識多久了。」
「一年。」
「這麼長時間了,我問些事情可能回答我。」
「王妃儘管問,能說的容一必定會說。」
這話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她能查到的事情還需要他說嗎?如果自己查不到的事情他又不說,不是浪費句話。
瞧著容一性子冷情,最適合待在白晨曦身邊提醒他不要衝動,現在倒覺得這兩人都是冰塊在一起會更加的冷,不如容二在他身邊,偶爾還有點笑料,「你們追蹤的是什麼人。」
「花曼國的人。」
能讓白晨曦親自動兵來尋,還能逃之夭夭,看來是重要人物了。
「那,白晨曦為何這麼虛弱,身為暗衛不只是照顧他的身體還得照顧他的心。」
她看過,分明就是過度疲勞所致,今天一放鬆就以飛快的速度睡了過去。
「那王妃呢,為何要離開,王爺如此全拜王妃所賜。」
「你這人啊,沒有心愛的人吧,等你有了你就懂了。」
「身為暗衛不得分心,一心只能撲在主子身上,直到死亡。」
跟這種人還真是沒辦法說三道四,要不是容二可能不知情,她也不會找容一,沒想到也還是沒得到什麼情報,白白浪費心情。
「我去給王爺熬點粥,你看好他。」
這紅繩還真是多事,根本放不開。
「容二,替我把小灶拿到這院子裡來。」
說幹就幹,幾兩小米跟紅豆五穀花生放在一處,加上大半鍋的水,以及十塊冰糖。
從洗米到下鍋,全都是自己包乾,丫頭也說這種粗活要自己來做。
「我自己來吧,將來總歸是要自己做的,總不能每天都在外頭吃飯,總不能天天在你家跟納蘭卓蹭飯。」
調笑的話讓丫頭一愣,以及容一變換莫測的臉色。
「現在你知道我的目的了吧,隱居卸甲歸田。」
「胡說,王爺可是國之棟樑,正值青春年華怎能卸甲歸田。」
「我知道。」所以才一個人離開,現在他來了,自己的目的間接性的達到了。
這小火都熬上三個時辰保證能入味,可白晨曦還是沒有醒來。
等還是吵醒。
丫頭知道她陷入為難,換了更小的火溫著,保證不冷也能繼續熬會兒。
「小姐,你知道嗎?我前些天出去買菜的時候看到誰了嗎」
丫頭一說起來話就沒玩沒了,而風輕流蹲了這些時候也覺得有些疲憊,「你去叫醒他吧。」
丫頭猜錯小姐的心思,悶悶不樂。
作為知心朋友跟得力助手,她怎麼能猜錯主子的心思呢,雖然是叫,就拉拉繩子,「王爺,小姐要走了。」
這話比什麼都要給力,白晨曦頓時一拉繩子,風輕流就被拉飛進去,穩妥的摔在門檻上。
「我沒走沒走,就是要去送粥。」
她指指小灶,確認白晨曦睡醒,才慢悠悠的扯開纏住腳的繩子,往裡頭走去,給人束髮替人擦臉。
鏡中的人臉色難看,眼神從迷離變成清明,只是風輕流的脣色已經是發白。
她也懶得去掩蓋,他總是要知道的。
「你受苦了。」
一愣,隨後是猜到答案。
偏頭掃過床頭,一盞花燈就掛在那兒。
「不,是我錯了,是我不夠相信你。」
風輕流抱住他的頭,矇住他的眼睛,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掉眼淚的樣子。
她身體的怪症應該就是花曼國的蠱,她的症狀跟火柴棒的死因一樣,只是最近吐血,情況惡化嚴重。
她執意來這裡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解開體內的蠱蟲。
那時她在鎮上購買東西看到那些人沒有人敢接近自己,就猜到七八分,後來越發的確認。
「那時,你答應東風眠進府,是為什麼?」
「皇室中人擁有蠱皇,能號令天下群蠱。」
「你才是傻。」
明明一句話就能解開的事非要瞞著自己,鬧得那般不開心也要隱忍不說。
這次也是,知道自己體內的蠱蟲爆發了,忍住不來看自己,暗地裡到處找辦法,害她以為他心裡只有天下。
「那昨天你是不是也是為了我體內的蠱蟲。」
「是。」
風輕流仰面,免得被淚水滴下。
「笨蛋。」
「是。」
「蠢。」
「是」
不管風輕流罵他什麼,他都是一句是。
直到風輕流罵夠了,這才主動交代,「可是我讓他逃了。」
「沒事,生死有命,我們倆好好過。」
只要活著總歸是有希望的,只是她還有一件事不明白,她體內的蠱是由什麼控制。
東風眠是靠,她早就體會過,而東風曉完全不懂音律,身上還自帶香味,應該與東風眠同出一轍才對。
香味,她想到個人。
「想誰?」
風輕流一聽,這醋罈子又得打翻了,連忙哄哄,「想你餓不餓。」
她揚聲叫丫頭進來,一鍋大大的粥。
飄著香味,只是裡面看起來材料豐富。
容二已經懂事的拿來一疊碗筷,遞了一個給丫頭。
丫頭舀來一碗給風輕流,再有風輕流遞給白晨曦。
那幾個碗看著實在礙眼,如果不是容二手腳飛快的打上粥後,他非得打翻不成。
四個碗,一碗不多,筷子倒是多了一雙。
丫頭將大鍋放下,筷子往裡一放,「作為你對小姐不敬的回禮。」鍋邊粥,直接用嘴舔。
容一氣的走人。
這粥好香好甜。
「夫人,這是什麼粥。」
「八寶粥,養胃。」
甜品能讓人心情開闊,實在是居家必備的好物件。
這八寶粥就是個中極品,尤其是還熬了這麼長時間,入味啊,粘稠啊,入口即化啊。
滋滋,滋滋,個個吃的不亦樂乎。
白晨曦端著碗,吃的緩慢。
看著容二眼神怪異。
丫頭來收碗,「王爺你快點,我還得去洗碗呢。」
白晨曦更加是委屈的一口吞下碗裡剩餘的粥,把碗交給她。
收拾妥當的丫頭出去時,一腳飛開門大開特開,本來瀰漫的香味很快就沒了。
「納蘭卓要是知道肯定要委屈死。」
風輕流拍拍桌子,「還不去管好丫頭,這幾天就不要出去了。」
可惜啊她還低估了丫頭的能力,就算她不出去也是能傳遞出消息的,比如才半天的功夫,城裡的士兵看她的眼神就怪怪的。
再過一天整個寒城都知道這位王妃手藝高超,讓王爺對她魂不守舍就是打戰都要帶上,為了能在一起,一條長長的紅繩鏈接在二人手上。
幾天之後,風輕流聽著這個版本的戲曲時,差點磕破腦皮。
「這都什麼玩意兒!」
這根本就不是紅繩,好像是紅色的,但是為了囚禁她的去處,哪裡是情分難捨。
又比如她的廚藝,哪有那麼誇張,聞者落淚見著傷心,那是她在切洋蔥好吧,打開窗戶切的。
白晨曦一笑置之,「其實也有真實的部分,比如那夫妻伉儷情深。」
「抗什麼抗,趕緊走人。」
不容分說,風輕流率先走出了門,在門口時還忍不住鬱悶,在看到一個孩童在偏僻的小院子裡賣著書時,她更加的懷疑了。
誰叫那孩子叫的是。「絕版絕版,王爺與王妃纏綿璀璨的故事。」
靠,一個小破孩懂什麼叫纏綿璀璨嗎?
關鍵是還有人信了他的邪,竟然真的翻看幾眼,然後笑的了一臉賊買了回去。
「喂,給我來一本。」
這是一本畫冊,封面倒沒什麼意外,正常的很,只是裡頭的內容就勁爆太多,完全是春宮圖,各種場合的做法,旁邊還有備註,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從此夜夜笙歌保證不花心。
什麼狗屁對聯,對仗竟都如此不公整。
「喂,我說你啊,哪兒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挑起孩童的臉,這分明就是一個成年人,糟老頭子只是生的侏儒罷了。
風輕流手中的畫冊被人拿走,「這寒南城竟沒人管書冊的發行嗎?這般發展下去還了得。」
糟老頭子自知這圖冊拿不回來,遇到行家了,也是大膽直言,「這可不是胡言亂語,我乃順應民心所繪製,苦心孤詣,看看這畫工看看這用心良苦,為了不誘導壞小孩我可是聖光嗶嗶。」
「夠了!」
風輕流扶額,這人還真是不要臉,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不要臉,口綻蓮花比丫頭還要能耐。
「不準再售,你要多少銀子我給你,毀了這些書。」
小老頭抱緊自己的庫存「我都說了我是順應民心,非為自己,這話你帶我去朝堂之上,我也是如此。」
一個賣小黃書的還敢如此大言不慚,不缺錢。
白晨曦悄悄說道,「他的確非一般人,而是百姓的福音。」
風輕流聽完眼睛都要瞪出來,還好他還有下文。
「既然民心所向需要點調劑,重新給民眾找些樂子就是。」
樂子?
「我想請你去妓院,好嗎?」
風輕流腦子一抽,直接了當。
老頭兒氣的那本沒收錢的畫冊都不要,直接走人,消失在巷子裡。
風輕流摸著頭,不該說啊不該,他都這般年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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