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三顧茅廬
容二如實稟報,風輕流撫著額頭,「他們是小孩子不成?」
現在這個時間外頭可凍的很,竟然想到夜不歸宿。
難為她匆匆從春風樓回來,連桃花都沒見一面,而是隔著門將藥膏留下。
一是怕打擾桃花的心情,被人看到他的臉疤痕會很難看,但另一方面也是怕進門之後,自己被他屋裡的物件所吸引,忘了時間。
結果,府裡倒是空的很。
風輕流坐在廳裡,看著大門。
容二已經出去找人回來,就說自己叫他回來。
望了許久,這府邸還真是大,風輕流第一回覺得這裡很冷,難道是少了個人不成。
搖搖頭,她繼續看著門,說不定待會就回來了。
容二從牆頭飛進來,搖搖頭,「王爺已經睡了。」
風輕流也算微微心安,也有個地方睡。
但然後轉念一想,他那人愛乾淨還能去哪兒睡,自己在這擔驚受怕的,他倒好,於是氣的回房,「嗯,我也睡了。」
說是睡覺,結果一晚上都沒有睡著,不是在想他在哪兒睡就是在想他會遇見什麼人。
那白晨曦的臉根本就是朵花,最愛招蜂引蝶,惹人採蜜。
這睡在外面,萬一爬牆角怎麼辦!
一晚上,那是跺床又起身。
可算熬到天剛亮,容一的門就被踹了開。
受到驚嚇的容二裹緊自己的小被子,再看看門口那粗壯的女人,自帶光芒。
難道他貞潔不保了?
風輕流在門口待了一會兒才進來,「帶我去找白晨曦。」
容二噓口氣。
身為侍衛,為了保證任何情況都能迅速的到位,衣服向來只脫外衣
但此時,風輕流並沒有出去一會兒的打算,他難道在女人面前穿衣?
也未嘗不可,這個過程很是艱難。
等到穿好。
風輕流語重心長的拍著容二的肩膀,「少年,穿衣要快,就你這速度要是半夜來刺客,血濺三尺都不見你來救命。」
容二正想解釋解釋,但已經被催促出門。
馬車實在過於招搖,輕功抱著似乎不妥當。
這怎麼去成了一個大大的難題。
「騎馬。」
風輕流指著馬棚,「你帶我騎。」
趁著現在天還沒亮,說不定自己能抓個正著。
萬一真睡在什麼不該睡的地方,自己正好帶了一包腎虛粉,保證不舉。
容二還在磨磨蹭蹭,風輕流催促道,「怎麼了?」
「沒事。」
幸好此時也沒什麼人,容二將斗篷給風輕流披上,這才策馬奔騰,前去郊區。
越走越偏,遠離人煙。
風輕流要不是確信身後的人是容二,都會以為自己被綁架了,等騎到屁股發麻的時候,可算看到有一點菸霧升起的竹林。
「你別告訴我,他睡在這兒。」
這附近都是泥路,四處還都是竹葉掉落下來的枯葉,腐敗的剛落的。
容二已經下了馬,在前面牽著馬行走。
「是。」
風輕流在見到竹林裡的人時,就下了馬,自己獨步走過去。
而睡在簡易竹枝上的人還在熟睡。
她氣的踢了腳竹子,「睡的安好啊,不錯啊這小日子。」
容一在上面護法,茶具跟糕點擺在桌上,右邊還有美人兒作伴。
虧她一晚沒睡,折磨自己,早知道急什麼。
白晨曦醒轉後,皺眉招手,「送客。」
容一橫在兩人之間,做出個手勢「請。」
風輕流心裡的氣更加的氣,「丫頭,我們走。」
丫頭也看到小姐一身的衣服都沒換,還有那濃郁的胭脂香,頓時聯想到什麼,偏過頭不肯動。
風輕流眼見連自己的丫鬟都不再聽自己的話,氣更加的烈。
「好啊,你不肯走那以後都不要見我了。」
狠話一放出,丫頭這才捏捏弱弱的走了幾步。
風輕流轉身就走,走到遠的看不到那片竹林的時候,停了下來。
「你既然不願意跟著我,那就回去吧。」
她沒有強迫人的習慣,這種人在心不在的人沒必要。
她走一步她走一步,可始終隔著一條河的距離。
丫頭哼了兩聲,故意讓人聽見。
風輕流問道,「怎麼?有意見。」
「小姐你昨晚去哪了?」
「在府裡。」
「騙人,分明去了春風樓見了桃公子,小姐是你告訴我,這人一輩子能得到一個真心人不容易的,現在是你要紅杏出牆,吃著碗裡扒著鍋裡,你如果只想要桃公子,那就跟王爺說明白,這算什麼!」
風輕流睫毛被風吹動,眨了眨。
「抱歉,剛才風大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丫頭扶著腰,「再說十次都行,你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
這回風輕流是真正的傷心了,時而低著頭時而踩踩腳下的枯草。
「我該說白晨曦太會照顧人心,還是該說我們之間的情義也不過如此呢。」
她拒絕的光明正大,她承認的也正大光明,從未做過任何讓人誤解的事,說過讓人誤解的話,現在自己竟成了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人。
「我風輕流做事敢作敢當,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沒想到她掏心掏肺從未當做外人的親姐妹會這麼說自己,想來自己這輩子也是夠可憐。
丫頭被風輕流這副模樣弄的猶豫不決,「那你幹嘛要去見桃公子,不顧王爺,明明每次你遇到危險都是他在你身邊。」
「桃花受傷了。」
「那王爺也受傷了。」
風輕流一個觸動,「什麼時候,哪兒?」
「就昨天,砍竹子砍的。」
風輕流回她一個白眼,「自作自受。」
好端端的府裡不待,非要去這麼遠的地方,吹著冷風。
經過丫頭這麼一說,風輕流也猜到這事情的起末,往回走去。
沒想到白晨曦還有耍小孩子脾氣的一天。
再次來到竹林前,這回白晨曦都轉了個身,裝作沒醒的樣子,容二攔著人。
風輕流就在竹林外說話,不再踏進半步,「行了,桃花臉受傷,此事因我而起,我要是不管將來可不是給自己心塞,昨晚我見都沒見他,隔著門放下藥膏就走了。」
白晨曦仍舊沒有迴應。
風輕流也不氣壘,難得看他生氣,吃醋。
「不信你去問你的暗衛,我去了多久,幾時回的王府。」
竹林內的人起了身,開始練劍。
「這件事吧,也不能全怪我,要不是你不肯派人去保護他,他怎麼會受傷,他不受傷我哪裡要熬藥膏給人敷臉。」
啪的一聲,一根竹子橫腰截斷。
白晨曦歸劍回竅。
一言不發,但看的出來,心情似乎還之前見到的還要不爽。
風輕流正要進去,容一還攔著。
她就知道這是白晨曦的意思,他還是不肯原諒自己。
「我這解釋都解釋了,你到底哪兒不滿意,直接說,彎彎繞繞的做什麼。」
昨晚一夜沒睡,加上起的早,衣裳單薄,她都沒說一句難話,反而委屈著自己苦口婆心的解釋,人家不聽她也一直傻傻的解釋。
容一退開時,丫頭也被帶走。
整個竹林就剩下她們兩人。
白晨曦提竹做成的劍緩緩走出,「昨晚納蘭卓來了。」
「她怎麼知道你在這兒?」
風輕流疑惑的問道,然後見白晨曦要走,連忙跟上,「不是,她跟你說什麼了?」
這簡單的茶具,外頭落葉紛飛的。
風輕流看著都覺得嫌棄,「沒想到你這適應能力挺好」
白晨曦氣的拍桌,「你難道真不知道我在氣什麼?」
被忽然的吼了一句,風輕流納悶的摸著胸脯,傻愣愣的問了一句,「什麼?」
面前忽然的一黑,風輕流緊急閉上眼睛,還以為會捱打,誰知睜眼卻看到白晨曦無力的眼神。
「你,有話就說,不說我哪知道。」
她這也可委屈了,尤其是剛才被吼了一句,更加的冷了。
白晨曦嘆口氣,「我和桃花之間,你選了他。」
「幾時。」
風輕流一個問號,她幾時就做了選擇,努力的回憶了一下昨晚的事。
她認認真真的,嚴嚴肅肅的舉起手,做發誓狀,「我始終是欠他的,不能欠太多。」至於你,我這輩子都賠了進去,還有什麼好說。
白晨曦不高興了,就是明目張膽的不高興。
「那讓我冷死好了。」
這又是哪出。
風輕流一頭黑線,就被容一請出了竹林,只能遠看裡頭的人裝睡。
「政務不管嗎?」
「自有人管。」
「要是皇上召見你呢。」
「病假。」
風輕流每提一個問題都能得到妥善的解決,只是久了她也沒問題可說,直接就這乾地坐了下來。
你不出來,我就在這等你。
丫頭實在看不下去,悄悄的對風輕流說道,「其實王爺只是在等你說些好聽的話。」
風輕流自然知道憑他的耳力,這點他肯定能聽清,於是說道,「我要是不能騙他一輩子,就不能騙他這一時。」
她欠了桃花的自然要還。
別人欠她的,她每一樣都要拿回來。
母親的遺物如此,身份如此,將來也是如此。
丫頭嘟著嘴,看看裡頭再看看外頭。
真是讓人看不懂的兩個人。
風輕流摸著她的腦袋,輕笑了聲,「傻孩子,等你長大一些,有了在乎的人,而你在乎的人也有在乎的事,你就知道其中的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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