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銅鈴兒,佟鈴兒
「你這個瘋婆子!撓我的臉?我跟你拼了!」杜秋蘭掛著三道抓痕的連因為憤怒的表情顯得更加猙獰,晃動著肥胖的身子朝王桂枝撲過去。
王桂枝身子瘦弱,還不夠杜秋蘭一把拎的,一下子被杜秋蘭撲倒在地,側著倒地磕在一塊石頭上,盆骨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王桂枝殺豬般的慘叫響起。
門口處站著的於承林和於喜桃,見狀趕緊上前。
「娘,你沒事兒吧?」於承林急忙跑過去死命拽著壓在王桂枝身前的杜秋蘭,奈何他身單力薄拉了幾次,杜秋蘭仍舊穩穩騎在王桂枝的身上紋絲不動。
於喜桃也上前幫忙,兩個人可算把杜秋蘭連扯帶拉地拽了下來,杜秋蘭怒氣更勝:「你們真厲害,仗著人多是嗎?」
「當家的!」杜秋蘭高聲喊:「你就看著你婆娘這麼被人欺負?」
因為剛才是兩個婦人動手,而且佟建太瞭解自己的媳婦了,怎麼都不可能在這個細腳伶仃的王桂枝跟前吃虧的。
可沒想到那婆娘看起來瘦瘦的,人卻彪悍的很。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把他媳婦鬧了個大花臉。當時佟建就想出手的,結果他媳婦直接把人坐地上了,他只好當做沒看見在一旁抽旱菸。
誰知道一袋煙還沒抽完,就聽他媳婦喊了起來,這定睛一看,可不得了啊,於家那麼多人欺負他媳婦一個。這可讓他坐不住了,一個健步就衝了過來。
一把將於承林甩到了一旁,護住杜秋蘭,直接用還沒熄的長長的眼袋鍋子當武器指向於喜桃。
於喜桃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何曾經歷過這個?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王桂枝此時躺在地上只剩呻吟的力氣了,身子一動不動,眼睛半眯著。於承林被佟建一把甩在地上半天也沒能爬的起來。只剩她自己了……
於喜桃眼神在瞟過門口的時候突然一亮:「爹,大哥,你們可算回來了,出大事了!」
於貴和於承柏一前一後進來,被院子裡的景象嚇了一跳。
「六妹,這是怎麼回事?」於承柏看著於喜桃。
「佟鈴兒的大伯大娘過來跟娘發生了些口角……」於喜桃儘量組織著語言,儘量簡短明瞭地道:「然後動起手來就這樣了……爹,你快看看娘有沒有事。」
被佟建護在身後的杜秋蘭站了出來:「死妮子你別顛倒黑白!」
於貴被突然衝到面前的杜秋蘭嚇得後退了一步,身形本來就像個夜叉,剛才王桂枝撓的那三道傷疤現在微微凸起,開始流膿,比之前看起來還要猙獰幾分。
「你還害怕?」杜秋蘭指著自己火辣辣的傷口惡狠狠盯著於貴:「這可都拜你家婆娘所賜!你家婆娘凶悍得跟母大蟲一樣,你最心知肚明!」
「可是我娘她……」於喜桃皺眉正要繼續說,被杜秋蘭直接打斷:「你娘什麼你娘?我連巴掌都沒挨著她,她就在地上一動不動得裝死起來!這把歲數的人了惡不噁心!?我今天是真長見識了!」
杜秋蘭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於貴面色稍顯難看,輕咳了一聲:沒錯,他自己的媳婦什麼樣他最瞭解不過了。剛才他雖然不在場,可是聽了杜秋蘭的話,畫面直接都呈現在他面前了。
見於貴不開口,一臉窩囊的樣子,杜秋蘭氣焰更高了,往之前王桂枝坐的那張椅子上一坐:「告訴你們,今天這事兒我跟你們沒完!」
說到底於家最會撒潑也就是王桂枝自己,她臉皮厚豁得出去,餘下的人遇到杜秋蘭這樣橫的根本就一點法子都沒有。
於承柏皺眉嘆氣,於承林到現在還沒能爬的起來,於貴一言不發。此時的杜秋蘭還有一邊手拿眼袋鍋子的佟建看起來都不是省油的燈。
於喜桃眨巴著眼睛,心底一動,悄麼聲得出了門。
「鈴兒,你怎麼又擺弄起這些竹篾了?」才從集市回來的於承鬆一進門,就看見佟鈴兒正坐在凳子上編著什麼。
「這麼快就回來啦。」佟鈴兒抬頭看著於承鬆莞爾一笑:「我試試看能不能編出些其他的東西。又不累著自己,就活動活動手指。」
「那也不行。」於承鬆捧了佟鈴兒的手,拿走了她手裡的活計:「你有什麼想法儘管指使我,我來做就好。」
佟鈴兒垂首輕笑:「傻子,那我以後豈不是要十指不沾陽春水了?」
於承鬆皺眉:「什麼陽春水我不懂,但是只要有我在,你什麼都不要做,只要陪在我身邊就行。」
佟鈴兒不禁失笑:「你這哪兒是娶媳婦?分明是個自己供了個祖宗……人家娶媳婦就是要打理家務做飯帶孩子……嗎?」
說到後面佟鈴兒都有些不確定了……她一個新時代女性,要擱以前哪個女人要是在她跟前說出這麼一番話她恨不能立馬上去給那女人兩巴掌打醒。今天這麼一番話竟然從她自己嘴裡說出來,屬實有些不可思議。
「別人媳婦怎麼樣我可不管,又不關我的事。我的媳婦就是什麼也不能做。」於承鬆偏執道。
「傻子!也不怕別人看了笑話!」佟鈴兒皺眉佯裝嗔怒。
「我還沒笑話他們把自己媳婦操勞地跟老媽子一樣呢,他們有什麼好笑話的?」於承鬆毫不在意。
就算是現代,也不乏那麼多大男子主義的男人。於承鬆這想法在這裡的確有些難能可貴。佟鈴兒心底一陣唏噓,面上卻故作鎮定:「說你傻你還真傻,想法夠與眾不同的。」
「都是過得自己的日子,自己感覺得勁就行。」於承鬆憨厚道,「對了,我給你買了個東西。」
佟鈴兒好奇:「什麼東西?」
於承鬆伸手進袖帶掏出來了個編制得很精緻的手鍊,獻寶一樣得捧到佟鈴兒面前。
這個手鍊有點特別,一圈兒近二十個小巧的鈴鐺被暗紅色的綢繩編制在一起,收口處兩截紅綢繩下也是兩個小鈴鐺,輕輕一撥動就叮叮噹噹地響個不停。
實在是被可愛到了,佟鈴兒笑著把手鍊拿起,左右端詳了一會兒,故作不滿道:「戴上這手鍊,走起路來叮叮噹噹的,怕是會不方便吧……」
「怎麼會?」於承鬆笑笑:「帶上這條手鍊,如果你不在我面前,通過鈴聲我就可以找到你啦。」
佟鈴兒聽得直皺眉:「說你是傻子,真的是傻子!人家都是給牛啊狗啊的拴鈴鐺,哪有給媳婦兒拴鈴鐺的啊?」
「他們給牛給狗拴鈴鐺不也是怕丟嗎?」
於承鬆竟然還認真得在心底想了想,可當他看到佟鈴兒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神立馬話鋒一轉:「呵呵……那個,這手鍊上的鈴鐺都是銅質的。銅鈴兒,佟鈴兒,所以我就把它買了回來。」
「說起來也是巧,整個攤位上就這一條,我都沒多想,直接買下來了。」於承鬆說的一臉慶幸。
「多少錢?」佟鈴兒神情一肅,有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這傻子怕是被人坑了。
「沒多少錢……」於承鬆含糊著道:「也就三十文……」
「你這傻子!」佟鈴兒急起來:「這麼個小東西就讓你花了三十文,虧你還是個打鐵的!」
「我覺得挺值的……」於承鬆訥訥開口:「先將就戴著,以後我給你買金的戴。」
見於承鬆此時的樣子像一隻憨憨的熊,佟鈴兒言語雖責怪,心底卻是一軟:「買什麼金子買金子?我又不姓金……」
一邊說著一邊把手鍊戴上了,佟鈴兒滿意地看著手腕:「沒想到你眼光還不錯,戴在手上還挺好看的。」
於承鬆聽佟鈴兒這麼說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有人進來了!」佟鈴兒本來打量著手鍊的眼神突然開口,於承鬆愣怔間,人就已經進了裡屋。
「二哥,二嫂。」來人正是從於家過來的於喜桃。
一見是於喜桃,於承鬆的臉色不怎麼好看:「你來幹嘛?」
於喜桃張了張嘴才要開口,於承鬆搶先道:「你就那麼好奇何大哥給我銀子是要幹嘛?」
聞言一怔,於喜桃開口:「二哥,不是,我這次過來是有急事……」
「你們哪次過來不是說有事?」於承鬆直接懟道:「這裡不歡迎你們,回去吧。」
直接下逐客令,讓於喜桃愣住了。她當然沒想到,憑她在於家跟於承鬆的關係,於承鬆現在竟然會如此直白得趕她出門。
「二哥……」於喜桃一副不解的神情,傷心問道:「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我們竟然成了現在這樣的關係?你看我的眼神連路邊的陌生人還不如?!」
於承鬆知道六妹妹一向對他還不錯,可是,他現在就是一看見於家人就頭大。再說了,要斷就斷個乾淨,不然算什麼?若是到時候娘和三弟利用於喜桃做點什麼,那可真就糟了。
「不必多說。」於承鬆冷漠道。
「若不是你媳婦家來人把我們家鬧得天翻地覆,我還不高興來呢!」
於喜桃說完這一句也不願再多說,哼了一聲一跺腳轉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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