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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自閉與噩夢

「不可能!」蘇謹言搖頭,就算禾折不喜歡她,也沒有必要去殺她的父親。

「是真的!」小白卻眸光堅定,字字如刀,「這是來刺殺的人親口說的,說奉鬼帝禾折之命,只是……」

「只是什麼?」蘇謹言不明白小白為什麼欲言又止。

「謝長安在死前,讓我告訴你,要好好活下去,不要為他報仇,他本就是將死之人,能夠在死前找到你,和你生活一段時間,他已經滿足了。」小白回憶著謝長安死前的話。

蘇謹言聽了,喉頭乾澀的厲害,她的遭遇在腦海中一一閃過,本就崩潰的心,此刻已經什麼都不剩了,她真的一無所有了。

人之所以有恨,是因為有期盼,人之所以絕望,是因為沒了念想。

蘇謹言低著頭,慢慢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著,喃喃自語,「為什麼,我究竟犯了什麼錯,上天要這麼對我?」

韓暮雲發現她很反常,伸手去拉,結果他剛碰到蘇謹言,手就像被開水燙了一般,發出「滋啦」一聲,白色的霧氣隨之升騰。

韓暮雲望著自己的手,上面已經脫了一塊皮,而且手指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水泡。

他盯著蘇謹言仔細看,原來她的身體被一層硃紅色的光包裹著。

「九凰內丹?」韓暮雲眯起眼睛,心想,「蘇謹言真的已經全盤接納了九凰內丹的所有力量?」

「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你們都這麼對我!」蘇謹言呢喃著,打開了門。

韓暮雲不放心,追了出去,他扯住蘇謹言的胳膊,把她整個人都摟進懷裡。

他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就像是鐵板上的肉,冒出白煙,發出「滋滋」聲。

蘇謹言整個人就像丟了魂兒似的,嘴裡念著話,可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韓暮雲抱著她,她就任由他抱著。

「小蘇蘇,別這樣好麼?他們都不要你了,我要你,他們待你都不好,我待你好!」韓暮雲湊在蘇謹言耳邊說。

蘇謹言就像是中邪似的,渾身一顫,機械地回過頭,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似的,看著韓暮雲,「你是誰?你為什麼要對我好?」

「我是韓暮雲。」韓暮雲的眼睛盯著蘇謹言的眸子。

蘇謹言淺淺地笑,傻傻說道,「韓暮雲,好奇怪的名字,但是你的眼睛,好漂亮。」

說著,蘇謹言就要去摸韓暮雲的眼睛。

韓暮雲心頭一疼,手刀落下,砸在蘇謹言的脖頸上。

蘇謹言身體一晃,倒在他懷中。

「你幹什麼?」小白追出來,看見韓暮雲打暈蘇謹言,怒聲叱問。

韓暮雲蹙眉,「她有點不對勁,似乎不認識我了。」

「不會吧!」小白不可置信地盯著蘇謹言昏迷的臉。

第二天,蘇謹言在韓暮雲租住的公寓醒來。

她一睜眼,就看見一群人頭圍著她的床鋪。

「啊!」蘇謹言大叫一聲,整個人從床上坐了起來。

韓暮雲走上前,柔聲說,「小蘇蘇,你還認識我們麼?」

蘇謹言白了韓暮雲一眼,說,「韓老師,你當我老年痴呆麼?」

韓暮雲指著樓仙羽說,「她是誰?」

「仙羽!」

「那他呢?」韓暮雲指著謝平凡。

「謝平凡!」

「那它呢?」韓暮雲指著小白。

蘇謹言順著韓暮雲的手指看過去,莫名其妙地揉揉腦袋,「就你們三個人,還有誰麼?韓老師,你真當我腦子摔壞了?」

「摔壞了?」韓暮雲不解地望著蘇謹言。

蘇謹言點頭,「是啊!我從圖書館樓梯上滾下來,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韓暮雲聽完,眉頭已經擰成了麻繩,隨即又說,「那你餓不餓,我們給你準備早飯去。」

蘇謹言點頭,樓仙羽扶著她躺下,然後三人一狼全部退出了房間。

「怎麼辦?小言好像失憶了!」樓仙羽緊張地說。

韓暮雲點頭,「她父親的死對她刺激太大,這種暫時性的失憶是她自己封鎖記憶導致的,你沒聽她說麼,她是從圖書館樓梯上摔下來的,她已經給自己臆造了一個空間,現在她就存活在那個空間裡。」

「所以她看不見我?」小白急忙問。

「是的!」韓暮雲點頭。

「那現在怎麼辦?要怎麼樣才能讓她恢復記憶?」小白又問。

「再讓她受一次刺激。」韓暮雲皺眉。

「不行!」樓仙羽第一個反對,「小言現在已經很可憐了,我覺得她現在這樣很好,最起碼看起來和以前的她一樣。」

「我也同意仙羽的看法,先這樣過一陣子,也許她潛意識接受了謝長安的死,就會自行恢復了。」韓暮雲表示同意樓仙羽的看法。

「好吧!」小白心中也覺得蘇謹言現在這樣很好,至少不用天天想著去報仇,他在冥界的時候答應過謝長安,要守著蘇謹言,讓她好好活下去。

早飯過後,蘇謹言站在陽臺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她抬起臉龐,迎著刺眼灼熱的夏日陽光,突然覺得好舒服。

「明天要去學校麼?」樓仙羽走到蘇謹言身邊。

「自然是要去的,要不是你們剛才告訴我,我都不知道自己昏迷了這麼久!真羨慕你,都畢業了!」蘇謹言趴在陽臺欄杆上,笑著說。

樓仙羽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她對蘇謹言有一肚子的話要說,但是現在一句也說不出來。

晚上,蘇謹言吃了晚飯早早睡下,她準備用最好的姿態迎接自己的最後一年校園生活。

子夜,夏日的蟬鳴鬧得人有些睡不踏實。

蘇謹言在床上輾轉反側,忽然,她的耳畔吹來一陣涼風,一直涼到她的骨子裡。

蘇謹言猛地驚醒,慢慢側頭,往床邊看去。

她的眸子對上一雙猩紅的眸子,寒流從蘇謹言腳底橫掃蘇謹言全身。

「啊!」蘇謹言驚恐地叫出聲。

可是一雙冰冷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讓她只能發出可憐的嗚咽聲。

「別喊,我問你一個問題,是就點頭,不是就搖頭。」對方聲音幽怨,聽的人毛骨悚然。

蘇謹言僵硬地點頭,心想自己這怕不是見鬼了吧!

「你是不是蘇謹言?」對方問。

蘇謹言聽她說出自己的名字,心裡更恐慌了,心想,「該不是黑白無常來勾魂的吧!她還年輕,還不想死!」

「到底是不是!」對方看蘇謹言半天不作答,心裡有點急,語氣也狠厲了幾分。

蘇謹言嚇得趕緊點頭。

對方很滿意地笑出了聲,「我終於找到你了!」

只是這笑聲聽起來很恐怖,就像午夜的幽靈,蘇謹言渾身抖的更厲害了。

對方說,「我叫幼情,是奉轉輪王的命令來救你的,但是我找了你好久都沒找到,現在我……」

幼情話沒說完,蘇謹言房間的門被人撞開。

韓暮雲滿臉焦急地闖了進來,手中符紙急射而出,幾張黃符朝著幼情飛來。

幼情轉而一笑,身形一閃,「蘇謹言,我還會來找你的!」

說完,人穿過窗戶,已經不見了。

韓暮雲追到窗口,猛地一拍窗臺,「讓她跑掉了!」

轉而又問蘇謹言,「你沒事吧!」

蘇謹言煞白著臉,哆嗦著嘴脣,「那,那是鬼麼?」

她又拿起床上的黃符紙,「這是什麼?」

韓暮雲像撿廢紙一樣,把黃符都攥在手心裡,上下打量了蘇謹言一圈,確定她沒事,才從懷中掏出一張護身黑符,「戴起來,以後那隻鬼都不敢靠近你了!」

蘇謹言抬手,接到黑符的瞬間,腦子中突然閃過一個場景,她念叨,「以前是不是有人也給過我這種東西?」

「韓老師?你為什麼會這些東西?我可是隻在電影裡才見過。」蘇謹言看著韓暮雲。

「我也是學了點皮毛,收好護身符,睡吧!」韓暮雲說著,幫蘇謹言壓好被子,關門出去,這次,他留了點心,將門留了一條小縫。

清晨,蘇謹言打著哈欠梳洗以後,和樓仙羽一起去了學校,在老師的一通盤問以後,蘇謹言總算可以按期上學了。

大四,依舊是實習期,蘇謹言所要做好的就是畢業設計和畢業答辯的準備工作。

「仙羽,我感覺好久沒來了,想去游泳館看一看!」蘇謹言看時間還早,想在學校裡逛逛。

樓仙羽也很久沒回來了,現在也頗有些懷舊的感覺,她挽起蘇謹言的手,漫步在校園中。

游泳館外,蘇謹言碰見了游泳隊的老師康晴。

康晴見到蘇謹言也是格外詫異,「蘇謹言同學,你回來了!」

「嗯!」蘇謹言笑著點頭,「我回來上學,今天回來看看。」

康晴眼眶有有些溼潤,「回來就好。」

之前她因為蘇謹言失蹤的事情,擔心了很久,現在這塊石頭總算放下了。

「游泳館新裝修過了,要不要下水試試?」康晴偷偷抹了把眼淚,轉而孩子氣地勾住蘇謹言的脖子。

「可我沒帶泳衣。」

面對康晴的熱情,蘇謹言有些不自然地笑。

「沒事兒,我那有幾套新的,去吧!你沒能參加那次比賽,算是個遺憾,要是連新泳池都不體驗一把,那不是更遺憾了!」康晴說著話,已經將蘇謹言推進了游泳館。

蘇謹言換了泳衣出來,做了熱身運動,而樓仙羽在一邊給她加油。

蘇謹言站在泳池邊,望著清澈的池水,雙臂伸展,一躍而入,激起一片水花。

溫柔的水流從蘇謹言身邊掠過,讓她全身心都放鬆了,她盡情地享受這種舒適的感覺。

遊著遊著,蘇謹言突然覺得身體中傳來刺痛的感覺,那種痛從皮膚蔓延到心中,蘇謹言的心像是被人撕裂開,疼得她直吸冷氣,結果嗆了一大口水。

這口水下去,蘇謹言的意識開始模糊,她開始下沉。

蘇謹言意識到自己可能溺水,開始拼命揮動手臂,只是,這一切都市徒勞,她全身像是被冰凍住,僵硬地往池底沉下去。

蘇謹言全身又疼又僵,她看著明亮的燈光,在眼中漸漸朦朧。

恍惚中,她聽見有人喊她,「小言!醒醒!」

她偏頭去看,是個穿著黑紫色古代寬袍的男人,雖然模糊,但是她能分辨出這應該是個很帥的男人,而且看著有些熟悉。

男人輕輕拍著她的臉,蘇謹言想說話但是嘴脣動了動,就又喝了一口水,嗆得她咳嗽,結果大量的水湧入她口中,難受至極,胸腔內的空氣也流失殆盡。

男人迅速將頭埋下,吻在蘇謹言的脣上,一股新鮮的氣流鑽入蘇謹言的胸膛中。

蘇謹言瞪大眼睛,她居然不討厭這個吻,相反,很熟悉,很舒服。

蘇謹言慢慢閉上眼睛,咕噥道:「禾折!」

禾折明顯一滯,這種溫柔的呼喚讓他失神,她不是恨他入骨麼?為什麼還這麼溫柔地喚他?

禾折想著,大手將蘇謹言往上託。

康晴已經朝著蘇謹言遊了過來,架起蘇謹言就往岸邊游去。

而禾折的身影漸漸和水流融為一體,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