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排行 > 冥婚邪愛寵上天 > 第129章 蘇謹言是個怪物

第129章 蘇謹言是個怪物

「媽媽!」

蘇謹言看見黑暗中有個小小的身影在奔跑著,一邊跑一邊喊。

「孩子!我的孩子!」蘇謹言張開雙臂,去擁抱他。

軟軟的身軀撲進蘇謹言懷裡。

他是個男孩,有著同禾折一樣好看的冰紫色眸子,她揉著他柔順的胎髮,蘇謹言頓時覺得好幸福,
只是,那孩子突然抬頭,冷冷地說:「媽媽,我要走了!」

「為什麼?」蘇謹言瞪著眼睛,訝異地看著自己的孩子,心頭湧起陣陣酸楚。

「因為……是你,是你害死我的!」男孩的眼珠突然凹陷下去,整張臉都在溶解,慢慢地化為血水,沾染在蘇謹言的手上、身上。

「啊!啊~」蘇謹言看著這扎眼的血色,感覺到天旋地轉,失控地尖叫起來。

眼前的景象慢慢陷入黑暗中。

蘇謹言只覺得渾身一顫,眼睛猛地睜開,從床上彈了起來。

她抬起雙手,翻轉著仔細看,連指縫和皮膚上每一寸細小的紋路都不放過。

倏然,她意識到什麼,突然掀開被子,皺眉緊盯自己那平坦的小腹,心中極度忐忑:「剛才那是什麼夢?那孩子是誰?」

她甚至不敢去想自己是不是流產了!

「別看了,你沒流產。」

突然,有個女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蘇謹言側過臉,就看見一個正在用白毛巾擦手的秀麗女人。

那女人側過頭,蘇謹言一驚,這人看起來好眼熟,好像在樓仙羽家裡見過。

「你這是什麼眼神?不相信?」女人把手中毛巾往藥箱裡一甩,氣勢洶洶地走到蘇謹言床邊,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刻薄一笑,然後伸手抓起她的腕子,「你懷的是陰胎,沒那麼容易滑胎的,剛才那些血只是陰胎受創的反應,我給你處理好了,接下來的幾天躺著就行,有什麼事可以找我,他們叫我怪醫,或者你可以選擇叫我繡娘。」

說完,蘇謹言的手就被粗魯地甩回了床上,彷彿她不是一個病人。

可蘇謹言卻毫不在意,她摸著自己的肚子,心想:只要孩子沒事,一切都好,一切都還有迴轉的餘地。

繡娘轉身去收拾桌上的那些傢伙什,順便把桌上血淋淋的紗布棉球一律掃落到,超級嫌棄地咂咂嘴。

蘇謹言想了半天,才小聲問:「繡娘,你是不是姓樓?」

繡娘收東西的手一頓,身體一僵,驀地回頭,驚詫地看著蘇謹言,嘴脣輕顫。

蘇謹言好像從她的眼神中看見了恐懼,「繡娘,你怎麼了?」

「沒事!」繡娘別過臉。

黑煞卻恰好走了進來,戲謔地看了眼繡娘,陰惻惻地說:「還不出去?」

繡娘迅速收好桌上的幾樣東西,頭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

蘇謹言的目光追著繡娘,黑煞往她身前一擋,抬手捏著蘇謹言的下巴往上提,「怎麼?你還認識她?」

蘇謹言一甩頭,青絲雜亂地鋪在肩頭,「我不想看見你!」

黑煞嗤道:「蘇謹言,我對你挺刮目相看的,你知道麼?」

蘇謹言給了他一記白眼。

「對,就是這樣!」黑煞居然笑出了聲,用手給蘇謹言的臉來了個取景框,「剛才禾折丟下你的時候,你還慘兮兮地想要尋死覓活,現在居然已經恢復了正常,你的心是究竟什麼做的?」

「是什麼做的和你也沒關係!」蘇謹言看見黑煞就氣的咬牙,恨不得一口咬碎他的腦袋。

黑煞盯著蘇謹言看了幾秒,突然躬下身子,直接壓向蘇謹言。

蘇謹言害怕地向後退,但是黑煞已經將她整個人環住,固定在自己身下,姿勢讓人相當不舒服。

蘇謹言進退不得,只能憤然道:「你想幹什麼?強姦老弱病殘麼?」

黑煞向後一仰頭,兜帽落下,露出一面純黑的面具,面具上都是紅色顏料畫的奇異花紋,讓人看著覺得驚悚嚇人,而且面具上根本沒有眼睛的位置,黑煞就像是沒有臉的幽魂一般。

蘇謹言先是嚇了一跳,她本以為能看見黑煞真容,想不到只是面具。

黑煞抬手箍住蘇謹言的胳膊,「怎麼?你怕我?可是剛才你不是抓著我問你是誰的麼?」

「嘶!」蘇謹言倒吸一口涼氣,她垂眸看了眼胳膊,包紮好的紗布上又滲出了血跡。

「別分神,我問你話呢!」黑煞又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蘇謹言的心又被黑煞的話扯開了,禾折選擇救下落顏的一幕幕就像是鋼刀,一刀刀地插進她的身體,隨便一扯,就是撕心裂肺的痛。

而這個痛的根源就是:她是誰?

蘇謹言擰眉,咬著脣瓣說:「是,我是等你告訴我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你會告訴我麼?」

「會。」黑煞的聲音很低,很沉。

蘇謹言默然,她不會真的相信黑煞會將實情告訴她。

「你不相信我?」黑煞看出蘇謹言的懷疑。

「你不值得我相信。」蘇謹言一字一頓地說。

「哈,哈哈哈!」黑煞突然笑了起來,站起身,看著蘇謹言,「你果然是我最成功的作品。」

「作品?」蘇謹言心臟猛地一顫。

「對。」黑煞突然在房間裡走動起來,「你要知道,你可是萬物晶石唯一承認的容器,萬中無一的藝術品。」

「那我究竟是誰?」蘇謹言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繼續追問。

黑煞站起身,拍了拍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穿著純黑的袍子。

那人走進來,跪地,掀開兜帽,「教主!」

黑煞沒說話,蘇謹言卻驚叫起來,「媽?」

那人一抬頭,正是蘇彩雲。

「媽,你怎麼在這?」蘇謹言赤腳下床,鞋子都沒穿。

黑煞把蘇謹言向後一推,對著蘇彩雲說,「你可以下去領賞了!」

「是!」蘇彩雲看都不看蘇謹言一眼,便退走了。

「媽!」蘇謹言叫嚷了起來,「媽!」

蘇彩雲沒有回頭。

本來已經哭乾的眼淚,再次流了出來,蘇謹言心裡難受,禾折不要她了,連親媽也不要她了麼?

那她還能指望什麼?

黑煞捏著蘇謹言的面頰,逼迫她看著自己,「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你的媽媽在我這兒,還喊我教主?」

蘇謹言的眸子又悲涼又疑惑。

「我喜歡看你這種要碎了的表情,告訴你,她是我的手下,奉命去監視你的!」

「監視?」蘇謹言全身的血都凝住了,「我媽,是你派去監視我的?」

「她不是你媽,而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握中。」黑煞輕笑。

蘇謹言聽了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整個人虛脫無力,眼淚都流不動了,只是神情木訥地盯著前方,雙眸沒有焦點。

黑煞看著如同玻璃娃娃一樣脆弱的蘇謹言,眸光閃動,很興奮的樣子,他把手搭在蘇謹言脣邊,摩挲著,「你聽我說,其實我遇到你,簡直就是命運的安排,你當年還是個十歲的孩子,渾身上下都是充裕的靈氣,我斷定你是個不平凡的靈童,後來也證實了這一點,我把你帶回異靈教,將你悶死,不過不是真的死,你的魂魄還在我手裡,我取出你的心臟,將那些破碎的萬物晶石碎片植入你的心臟內,再用一百個靈童的陰魂滋養你的心臟,一共七七四十九天後,再將它放回去,然後將你的魂魄放歸原處,那就是你,我的言兒!」

「你騙人!」蘇謹言本來意識已經很模糊了,但是黑煞的話深深地刺激了她,如果按照他說的,她不就是個怪物麼?

「我怎麼會騙你呢?為了復活我最愛的落顏,我創造了你!言兒!我親愛的小怪物!」

「你沒資格這樣叫我,真是噁心!」蘇謹言蹙眉喊道。

「啪!」黑煞一巴掌打向蘇謹言。

她整個人都被他打的從床上跌了下去,膝蓋和手肘又撞在地上,疼的蘇謹言蜷在地上,疼的直打哆嗦。

「你才是怪物,居然還敢罵我噁心?」黑煞走到蘇謹言身邊,拽著她的頭髮,迫使她貼近自己。

蘇謹言沒辦法,只能仰著頭。

黑煞笑,「你以為就憑你這個噁心的怪物,能得到鬼帝的青睞?他從你小時候就夜夜纏著你、保護你,不想知道為什麼麼?」

蘇謹言眸光灼灼,是的,她想知道,太想知道了。

「那是因為,你是我的誘餌,而他是我要釣的大魚。」

「你什麼意思?」蘇謹言嗅到了陰謀的氣息,但是她聽不明白。

黑煞鬆開蘇謹言的頭髮,單手捏著自己的下巴,挑眉看著蘇謹言,「是我告訴他,你就是落顏轉世,讓他去找你。」

「是你?」蘇謹言惡狠狠地望著這個始作俑者。

黑煞聳肩,「沒錯,你知道麼?禾折他失憶了,他只記得愛落顏的事,其他一概不知。」

蘇謹言擰眉,「你做的?」

「當然,我把那份記憶封入落顏身上的那半塊萬物晶石內,所以他們相見時,禾折就一定會恢復記憶,理所應當地選走落顏!」

「目的呢?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目的很多,但是其中一個就是為了讓落顏重回人間!我為她造了身體,為她重塑了萬物晶石,為她找到了禾折,為了她讓你與禾折陷入愛河,用你的愛、你的恨恨滋養晶石,只要她願意,她隨時都能復生,至於禾折帶走落顏,那是她自己的意思。」

黑煞突然落寞起來,事態並沒有向他安排的方向發展,至少落顏失控了!

蘇謹言先是一愣,隨後譏笑道:「但是你失敗了!她想殺了我!而且你也很可憐,做了這麼多,都是為他人做嫁衣。」

「啪!」黑煞又用力甩了蘇謹言一巴掌。

蘇謹言的頭偏向一邊,嘴角含血,她抬手擦了擦:「怎麼?說到痛處了?說到底,你比我還慘,為落顏做了這麼多,她都不領情,最後還回到了禾折身邊,你做的一切都是白費力!」

「不是的!她會回來的,她體內的萬物水晶撐不了太久。」黑煞使勁晃著蘇謹言的肩膀。

蘇謹言被她晃得頭暈,呢喃道,「撐不了太久是什麼意思?」

黑煞看蘇謹言看著自己,自覺失言,於是站起身,戴上兜帽,說道:「看來禾折對你的刺激還不夠大,你還真是不能小看。」

「哼!」蘇謹言低聲冷哼,「你說了半天,也沒有告訴我我究竟是誰?」

黑煞邪氣地望著她一笑,「反正你親生父母都死絕了,知道做什麼?」

「你乾的?」蘇謹言想不到黑煞能說的這麼若無其事,整張臉鐵青。

「嗯!是我乾的,為了對付他們家,我還費了不少功夫!」黑煞點了點自己的下巴。

「你說,我到底是誰?」蘇謹言的牙齒都要咬碎了,眼神如刀般看著黑煞。

黑煞笑出了聲,說:「你原名叫素雪,謝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