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刺死

不出慕黎所料，風眠果然不甘心一直屈居人下，三天後慕黎來青雲樓複診之時偷偷找了慕黎，希望能夠和慕黎合作，成為京都最有名的花魁，她要一鳴驚人。

「慕小姐，我想你扶持我上位定有別的目的和條件，慕姑娘不放說說看。」風眠到底是個聰明人，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幫助，這個道理她明白，當她選擇和慕黎合作的時候，就已經想清楚這一點了。

「風眠姑娘果然是個聰明人，我喜歡和聰明人做交易，我自然有自己的目的，我會盡我所能讓風眠姑娘一舉成名，成為京都裡最出色的花魁。」慕黎故意停了一下看看風眠的反應，果然聽到這麼誘人的條件的時候，風眠的小手還是不由自主的握成拳，暴露了她的小小野心，「不過我的條件是，風眠姑娘為我收集一些訊息，比如哪個官員如何如何，哪個公子哥做了不該做的事。」

「姑娘的意思就是，風眠以後就是姑娘的眼睛？我不太明白，姑娘並不涉足朝堂，知道這些做什麼？」慕黎的目的著實讓風眠吃了一驚，她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有這樣的想法。

「在皇權至上的京都，可靠的訊息有時候會讓一個人保命，也會讓一個人平步青雲，你說我掌握的訊息能不能賺錢呢？」慕黎接著說道，「當然你只是我的開始，如果你願意，今後管理青雲樓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風眠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慕黎，然後才弱弱的開口，「你這麼直白的告訴我，不怕我將這件事情告訴別人？」

「妹子，你這個想法很危險」慕黎拍了拍風眠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你也可以告訴旁人，只是你覺著你說出去會有人信嗎？畢竟我只是一個沒權沒勢的將軍府孤女。怎麼樣，我的條件你答應嗎？」

「好，我答應你。」風眠知道慕黎很有野心，想法很大，但是自己這個選擇的舉動也很瘋狂，她只是覺得這個女子身上有種讓人信任的安全感，對，流落煙花之地，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安全感，所以她答應了，無論之後如何，至少這是一個希望。

「好，每晚子時，你自己想辦法在沒人發現的情況下去將軍府後門，我會讓人給你留個門，最多等你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來不了那就等第二日。下個月就是花魁選拔，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加油！」慕黎說完就離開了青雲樓。

自從慕黎典當御賜之物這件事情發生之後，將軍府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送來吃穿用度，光是廚子就請了三個，雖然不受寵，雖然許多人都盯著她，但是小日子過得也還算可以，再者這段時日閉門謝客也讓她清淨了不少。

「環兒，今夜子時你在後門等個人，就等半個時辰就好，這件事可別讓旁人知曉了。」慕黎泡在熱水中閉目養神，還不忘吩咐環兒今晚之事。

夜色朦朧，慕黎躺在床上看著將軍府中翻出來的書籍，等待著她要等的人，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時房頂上站著兩個人，看著將軍府的一切。不一會，他們就看到後門來了個黑衣女子，融在夜色中倒是很難看出來，只是沒有逃過男子的眼。

「爺，方才一路跟著，這女子倒是會些輕功，她用輕功掩人耳目，若非武功高強的人，只怕也不容易看出來。」見自家主子沒有回話，袁漆繼續開口，「屬下查了，風眠身家清白並非別國細作，對慕姑娘應當無害。」

「嗯。」秋景辰負手而立，看著將軍府中唯一亮著光的房間，窗子上似乎倒映著女子的身影，秋景辰也不曉得自己怎的怎麼在意這個女子，明明之前並沒有這樣的感覺，今日暗衛來報，她的那些想法倒是讓自己大吃一驚，怕風眠意圖不軌，就立刻著人調查，如今又親自前來看看，這一切都是他曾經不會做的事情。

風眠被環兒帶到了慕黎的房裡，慕黎滿意地看著風眠，感嘆自己的眼光很不錯。於是她便開始認真的，將曾經見過公司練習生的訓練方法用在風眠身上，除了聲樂課，其他的倒是教的有板有眼，這樣新奇的方式倒是讓風眠更加佩服慕黎。

一月之後，花魁選拔，地點也是在青雲樓，慕黎依舊坐在之前那個雅間，她看著身邊的秋景辰，突然覺得有些疑惑，傳說中靖凌王如同冰塊一般冰冷，不近女色，不喜熱鬧，按理說這樣的事情秋景辰應該不會參加才是，可是讓慕黎沒想到的是，比賽前一日秋景辰竟然來將軍府相邀。

這邊算了，既然不用混進去，慕黎欣然答應，可讓她震驚的是今日一早靖凌王親自來將軍府接她，這事鬧得沸沸揚揚，慕黎卻鬱悶了，她只想低調一段時日啊。本來今日很高興，此時此刻卻失去了所有興趣，苦著臉雙手撐著下巴，看著下面無趣的表演。

「王爺，看看人家慕姑娘，似乎不願意同你前來青雲樓，想不到我們堂堂靖凌王，竟然被人給了臉色。」風秉承在一旁調侃著，今日不想前來，可是聽說秋景辰親自接慕黎前往青雲樓，自然也跟著來湊熱鬧。

「慕姑娘，多少姑娘盼著和王爺同桌，怎的慕姑娘這般不樂意？」風秉承見秋景辰沒有回話的意思，便轉向詢問慕黎。聞言，慕黎轉頭看了一眼風秉承，又繼續看著下面無趣又無聊的表演，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唉，我現在還是二皇子未過門的妻子，王爺這般高調接我豈不是惹人非議，又將我推上風口浪尖，知道的呢是說王爺眷顧忠良之後，不知道的還以為……」

「無人敢非議本王，這點無需擔憂。」秋景辰睜開眼睛，突然開口，臉上就是一副：我很厲害的模樣。

「王爺您是不在意，我一落魄孤女，還不想被人挫骨揚灰。」慕黎有些生氣，她如今什麼都沒有，不想太過高調，成為眾矢之的。

「那又如何？與本王何干？」秋景辰笑了笑，戲謔地說。秋景辰這一笑，讓風秉承愣住了，這麼多年來這是他見過秋景辰為數不多的笑，當真是奇蹟。

「你！不想理你了」慕黎聞言轉過頭瞪了秋景辰一眼，可是慕黎太美，這樣一瞪倒是沒有什麼凶樣，反而多了幾分嬌嗔，看上去奶凶奶凶的，這下倒是輪到秋景辰愣住了。慕黎不在搭理他們，自己看錶演了，秋景辰又笑了笑，然後接著閉目養神。

「慕黎姑娘大可不必憂心，王爺與將軍府本就關係好，將軍還在的時候便經常邀請慕姑娘出來玩，這次邀約慕姑娘，並不會引起旁的誤會。」風秉承見秋景辰沒有出聲阻止，便繼續說道，「只是慕小姐似乎將這些都忘記了，所以才這般小心翼翼，是吧？」

「大概是死過一次，很多東西記不太清了，倒是怠慢王爺了，對不住啊。」慕黎說得幽怨，聲音中的淒涼和無奈表現得淋漓盡致，風秉承一時接不上話。試探我，快玩笑，也不看看我是誰，慕黎得意的在心中腹誹，然後轉頭繼續觀看姑娘們的演出。

她不知道她的這句話讓秋景辰睜開了眼睛，看了她許久，眼中複雜的情緒惹得風秉承搖了搖頭。風秉承都能聽出這話裡面的淒涼都是裝出來的，可惜秋景辰似乎當真了，或許慕黎的話觸動了秋景辰心中的傷感。

沒有人知道，將軍府的沒落是秋景辰心中難以撫平的遺憾，沒能救下將軍是秋景辰心中永遠都難以釋懷的痛，慕黎此時這話勾起秋景辰的傷心，若是旁人恐怕早就命喪當場了吧。

臺上的姑娘已經表演得差不多，都沒有激起太大的風浪，接下來應該就是風眠了，慕黎很有信心風眠一定會成為今日最矚目的女子。果不其然，風眠一出場，整個青雲樓都安靜了。這一個月來風眠認真努力地學習著慕黎交給的東西，進步很大，這一出場慕黎再次感嘆自己眼光不錯。

絲竹聲響，風眠翩翩起舞，猶如仙子下凡，這一舞，將青雲樓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慕黎滿意的點了點頭了，自己這一個月的辛苦倒是沒有白費。

「這姑娘不錯，以前竟然不曾發覺。」風秉承誇讚了一句，引來慕黎的眼刀，慕黎不屑地開口：「男人果然不是好東西，都是視覺動物，切～」

「美人養眼，自然賞心悅目，純屬欣賞罷了，慕姑娘這句話倒是一棒子打死一群人了，我們王爺就不近女色，你瞧瞧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落在那個女子身上。」風秉承說完還不忘看了一眼秋景辰。

慕黎沒有搭理風秉承，而是觀察著青雲樓中所有人的反應，這一掃，便看見帶著面紗站在二樓走廊上的夢夢，她的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臉，眼中的恨意很濃，慕黎滿意了笑了笑，然後起身離開了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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