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引蛇出洞
「這戰王如今歸順的人的確不少,可他為何要如此?皇上有意將皇位傳位給他,這不是多此一舉?」
「身為皇室中人,做事自然是多留一個心眼,顧思淵的心思很深沉,怕是沒那麼好對付的。」
顧北擎邊說,邊將這一封信開啟,只見上面寫著的便是。
戰王爺,一切準備就緒,若是需要行動,即刻下令。
可這麼隱祕的一封信,怎會到一個縣衙裡存放著,而且還與證物放一起,這不是表明告訴所有人,這件事就是與顧思淵有關係,殺人的凶手就是顧思源。
「王爺怎麼了?」
蘇落清見顧北擎一臉惆悵不開,陷入了死衚衕。
顧北擎把信封收好,放進包袱中,這件事還需從頭調查,一切等著明日去縣衙再做決斷了。
「先睡吧,王妃,本王只是覺得這件事,沒這麼簡單,卻又想不通,到底是何處出現問題,明日去縣衙,再與李巡捕說說,今夜已深,歇著吧。」
「好,就聽你的。」
蘇落清滅了燭火,與顧北擎一同入睡,只是身旁蘇落清已然睡著,顧北擎卻輾轉難眠,腦子裡一直在想著這件事,所有證據都在手中,卻依舊想不通,根本就連不在一塊。
第二天一早,二人就出門,縣衙外邊圍著許多百姓,都是聽說昨夜發生的事情,想要來一瞧究竟。
這段日子,每每有人死掉,他們也是人心惶惶,就怕下一個輪到他們。
「聶王爺,王妃。」
李巡捕出來迎接二人,顧北擎點點頭,帶著蘇落清想進去,將縣衙大門緊閉,不讓閒人入內。
「昨夜的屍體在哪裡?」
「正在升堂處,有一男子在守著,不知可是王爺朋友?」
李巡捕看樣子是見過格布,顧北擎撇了一眼,搖頭,「不認識」。
蘇落清暗自發笑,顧北擎比她還記仇。
不過這李巡捕明明跟格布有關係,如今做戲這般真實,還真難讓人挑出毛病。
格布見他二人已到,過去參拜。
「聶王,屍體正在此處,可要細細檢視一番?」
「自是不用你提醒。」
顧北擎走上前,與蘇落清一起翻動屍體,全部何處都看了一遍,果真是除了脖子上那道傷痕,沒有其他的傷。
還是與昨日蘇落清看到一樣,中毒。
不過屍體過了很久,蘇落清分不清到底是哪種毒,如今昨夜才死的屍體,蘇落清立即就辨別,是一種令人迷失自我的攝魂散。
「看來這幾人都是中了攝魂散,才會受到笛聲控制,從而沒有反抗之力,然後被一刀割喉而死。」
蘇落清昨夜都看在眼裡,完全沒有掙扎的痕跡,乾淨利落,下一秒,人便斷氣。
顧北擎面色凝重,探了探此人的口鼻,還有手掌。
「這攝魂散又是何物?王妃可有具體說法或是用處?」
「所謂攝魂散,那便是攝取人的魂魄,讓人沒有靈魂,從而聽從擺佈,這攝魂散就是這種功效,他們都被服下攝魂散,沒有自己的意識,卻會因為一種號令,有反應。」
蘇落清說罷,停頓一會,繼而說道。
「他們中攝魂散,是以笛聲為號令,看來我們還需找到昨夜那人,才能知道其他的事情,王爺覺得如何?」
顧北擎點點頭,的確是如此的說法,而在旁邊聽著的格布,突然詢問。
「可我們要如何將他引出來?無人知曉他是誰,又住何處?若他這次是最後一次殺人,該做如何?」
蘇落清神祕一笑,心中已然有了主意,顧北擎心領神會,也沒有說話,格布看著二人,無人開口。
罷了。
到了夜裡。
夜色漸濃,天上烏雲密佈,時不時會刮一陣風,吹的呼呼響。
蘇落清與格布又來到昨夜假山後,卻不見顧北擎的影子。
「聶王妃,你說的方法,真會奏效?就不怕聶王出事?」
蘇落清白了他一眼,「怎麼?王子很希望我家王爺出事?」
「不不不,聶王妃誤會了。」
「我自是信王爺,已經決定做這件事,冒險是難免的。」
蘇落清嘴裡逞強說著,可是內心還是毛毛的,顧北擎武功高強,可那人的武功也不低,希望顧北擎能有辦法應對。
二人在假山後等了一刻鐘,突然一陣大風颳開,昨夜那人在屋簷處飛下,停在大樹下,拿出腰間的笛子,開始吹起。
笛聲出來沒多久,只見另一人也飛身而下站在他面前,仔細一看,會發現此人也是昨夜被殺害的人。
「昨夜我明明見你死了,為何。」
他突然停下笛聲,指著面前這本該死去的人。
「因為…本王不是你要找的人!」
原來是顧北擎假扮,他取下黑衣外套,手中多了一把長劍,對準此人刺去,此人武功也不低,能與顧北擎打個平手,二人很快就糾纏在一起,不分上下的廝打。
「你武功如何?」
蘇落清突然看向身邊格布,若是讓顧北擎與他就這般打下去,不知何時才能完。
「不蠻聶王妃,我武功還不錯,定能不負眾望保護好聶王妃…」
「武功好就行!」
蘇落清還未等格布說完,拉過他,一腳將他踢出去,在那邊廝打的兩人,也注意到格布,那人想著格布跟顧北擎定是一夥,便轉向對格布出手,格布手中無劍,只能躲著。
不過格布與顧北擎配合還算不錯,蘇落清拍手叫好,被那人注意到,他趁格布和顧北擎的空隙,朝蘇落清過來,想著一介女流之輩,可以用來威脅。
誰不知,當他靠近蘇落清時,蘇落清手中灑出粉末,他眼睛刺痛,睜不開,這一劍刺偏了,顧北擎此時也過來,一劍刺入他的肩膀,將他踢飛在地,格布接手壓住他,把笛子從他手中奪走。
顧北擎快步走到蘇落清面前,面色著急。
「可有傷到?」
蘇落清在他面前轉了一圈,毫髮無損。
「王爺,我說過了,我會保護好自己,他眼睛一時半會也好不了,先把他帶回驛站,慢慢盤問。」
「好。」
這兩人秀恩愛,格布可苦了,他大聲對兩人吼著。
「聶王妃,聶王,此人到底管不管?不要的話,我可放了?」
「你敢!你要是放了他,我就打死你!」
蘇落清惡狠狠的盯著他,這是他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人。
既然此人要殺人,肯定會殺的乾淨利落,若是被他知曉,在他手上死的人還活著,肯定還要殺一次。
蘇落清正是想到這一點,才讓顧北擎裝扮屍體的樣子,夜色中,看不清楚臉,此人才沒有認出顧北擎,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總算完成任務。
格布帶著此人與他們一同回驛站,蘇落清用藥替他處理眼睛傷口,他又能看見,卻始終在掙扎著。
「還想跑?落到我們手裡,你就等死吧,或者你可以告訴我們,是誰指使你這麼做,我們就放你一馬。」
蘇落清這威脅人的本事,還不到家,把格布逗笑了,顧北擎雖板著臉,卻沒有陰沉著。
「笑什麼?很好笑嗎?」
蘇落清瞪他一眼,格布趕緊捂住嘴,搖搖頭,乖乖站在一邊不說話,也不出聲。
顧北擎來到蘇落清面前,拉著他坐下,一切交由他來處理。
只見顧北擎拿出一把匕首,狠狠的刺進此人手背,他疼的大叫,顧北擎又用力按下去,他額頭已冒出青筋,大汗淋漓。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開口,看來是個硬骨頭,顧北擎又迅速把匕首拔出來,他又受到一次痛處,嘴巴發白。
左手手背已經被血浸染,血流不止,蘇落清看了一眼,立馬摸了摸自己的手,還好,沒事,格布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林彪!」
林彪雙眼震驚的看著顧北擎,心中還想著顧北擎怎會知曉他的名字。
蘇落清也好奇,這一直未聽顧北擎說起,怎麼就是林彪?
「昨日本王拿到卷宗,知曉鎮北大將軍的事情後,百思不得其解,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呢?再者鎮北大將軍一心為國,怎會謀害朝廷命官,本王思來想去,就只有一種可能,卷宗是誤導,而真正的事實,你,是戰王府的人吧。」
顧北擎一語成讖,林彪沒有否認,隨後點頭。
蘇落清有點懵,顧思淵母妃可是皇后,餘家的人,怎會有次行為,這不是相互矛盾。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本王有幸得知,戰王潛心培養著一批死士,為他聽命,想必你便是戰王死士中為首的那位,本王還特意調查你的家人,一直被戰王控制,所以你不得不聽命他,本王說的這些可對?」
林彪低下頭,他無話可說,這次是敗在顧北擎手中。
蘇落清聽完,悄悄豎起大拇指。
「王爺是何事查了這麼多事?我都不知請呢。」
「昨夜本王思來想去,就是覺得事情不對勁,便讓暗衛著手調查,這才有了推論,不過本王也不敢確定,所以未與王妃說明,直至與他交手那一刻,本王方知曉,他不是鎮北大將軍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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