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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這是我的家事

「可如果我們結婚的話,我不想因為這個孩子的牽制,變的彼此都厭惡起來,因為這個孩子而結婚,變成我們之間的捆綁,我不想變的面目全非,不想抱著希望,最後變的理智都喪失不見了,你知道嗎?」

夏曉沐越說著,眼中的眼淚也跟著越積越多,隨著掉下來的清明,再模糊,如此反覆無常。

就像是不停的掙扎與妥協,一下子的理智與迷茫,沒有人知道,這樣的結果到底是什麼!

被截了話的沈棲,第一次靜默許久,因為被她點明瞭關鍵,到最後連他都變的迷惘起來。

若是她不點破的話,他也隱隱知道,他的這個決定確實草率了,因為他承諾她的,只是表面。

如果他最後發現,他還是不愛她呢?

其實如她所說那樣,這樣對她很不公平,因為將她放在身邊,是想摸清楚自己的感情。

可如果他一旦摸清自己不愛她的話,真的不會再愛她,卻不會傷害她,最多隻會與她相敬如賓。

至少不會傷害她,也不會對她做出什麼背叛她的事,但如果她把感情看的太重了的話,這或許對她來說,就是傷害吧?

可他,真的不愛她嗎?

連他自己,都有些不確定起來了。

「就因為這樣,所以你想瞞著我,偷偷離開?」

他一改之前平靜的神色,俊顏微微露出煩躁,似乎被她的逃跑,激怒到了內心最不想觸碰到的東西。

這種他掌控不了的東西,讓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陰森難以琢磨。

夏曉沐雙手抵在身後的沙發墊上,想朝後縮去,可惜沙發就這麼大點地方,根本讓她退無可退。

逃不掉,她只能迎面對上他。

「就是這樣,沈棲,如果你不愛我,就不要給我任何希望,人都是貪心的,沒有誰生來,都能剋制的,更何況,我對你……」

說到這,夏曉沐並沒有再說下去。

然而,即使她最後沒點明,她相信他也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

兩人的目光相對而視,她的眼神平靜又理智,而他的,卻顯得陰沉晦暗難懂。

聽她這般說,他也抽身站好,不再往她面前湊,他的身形很高,這般站著,幾乎將她面前的光全數給遮掩住,只留下陰影將她籠罩。

「你不用逃,你想要的答案,我會給你。」

說罷,他轉身往書房走去。

夏曉沐坐在沙發上,不知是鬆了口氣,還是怎麼的,渾身只覺得被抽空般,軟塌在了沙發上。

然而他僅僅是轉身進了書房一會,沒過多久就走了出來,手上拿著類似文件的東西。

他繞過客廳,準備離開的時候,腳步又突然一頓,在她不遠處停了下來,回首看向她。

「我不希望你逃跑,你現在心緒很不定,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動胡亂跑的心思,這樣對你不好,對孩子同樣也不好。」他聲音很平靜,似乎就是在陳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你放心,在沒想清楚,給你想要的答案之前,我不會逼迫你什麼,只希望你別再動什麼逃跑的念頭。」

將該說的說完,這次他真的離開了。

這次突然出現,真的只是他遺忘了文件在家,原路返回回家拿一下而已。

夏曉沐這麼生氣,其實也存在對他懷疑,暗夾著遷怒的意思。

她以為他能這麼準時趕回來,一定是安排了什麼人跟蹤了她,所以才能將她攔住。

然而,現在才發現,僅僅是一個巧合。

陽臺的窗戶開著,她能聽到他車子駛離的聲音,輕吐了口氣,她摸著平平的腹部,暗自惆悵著。

真不知道,她只是想要一個孩子,為什麼會這麼難呢?

聽了沈棲的話,夏曉沐理智下來,也覺得逃跑解決不了所有的問題,畢竟根在這裡,之後還是會回來的,與其到時候糾纏不休,危害到還沒出生的孩子,還不如現在弄清楚了,也省的心神不定。

……

沈棲並沒有回學校,而是去了兆清安的酒吧。

遠在麗城的親哥不知怎麼來了,好不容易養傷養的發黴的兆清安,以為可以好好的玩一場,去去晦氣,他哥兆久安,卻替他媽坐鎮,將他嚴管著。

其實他來去一向不定,就是怕被他哥逮著,隨著年紀漸長,兆清安油頭的功夫自然修煉的更加成功。

偏偏前陣子為了一張門票,與夏曉沐聯手,坑了沈棲一把導致被揍的在床躺了好幾天,恰恰他哥兆久安,逮著這個時期,將他逮住。

女人碰不得,玩耍刺激更是甭想。

兆清安啃了幾天清水,整個圓潤光滑的臉色,生生邋遢成了一副鬼樣子。

自然,兆清安又不是軟香的妹妹,兆久安這個哥哥一點也生不出憐憫心,甚至在看到他厚顏無恥扮可憐的時候,只想揍他一頓。

被壓榨,積怨已久的兆清安,都快怨氣沖天了。

恰好,罪魁禍首終於在今天出現了。

沈棲坐在沙發上,兆久安親自給他倒了杯酒。

本以為一向克己的人,很少白天飲酒的人,居然會一把將他倒的酒水,喝的一乾二淨。

不僅兆久安愣住了,就連蠢蠢欲動,準備找沈棲翻舊賬的兆清安,更是因為吃驚,握緊的拳頭什麼時候鬆開了都不知道。

兆久安再給他倒了杯酒,沈棲終究臉不紅,心不跳的喝的精光。

如果第一杯是巧合,那麼第二杯如此,肯定就是有問題了。

他沒有再倒酒,而是好奇的開始詢問,「你這是怎麼了?誰能把一向冷靜自制的沈棲逼到情緒外洩?」

沈棲像是沒有聽到他的問題一樣,自己奪過了酒瓶,也不用酒杯了,直接仰頭喝了起來。

烈酒封喉,他能感覺到後勁很大的酒精將他的感官一時刺激的失去了知覺。

但很快,又恢復了過來。

他將酒杯重重的擱在桌面,眼中的清明之色,並沒有因為酒烈而造成什麼影響。

沈棲的酒量好,是他們圈子裡公認的,饒是如此,看他這麼一大口,都能鎮定自若,兆清安還是有些小小的嫉恨的。

畢竟這酒可是價格不菲,偏偏他如白開水喝,誰讓他丫的有揮霍的資本。

相比弟弟這般沒出息的蠢樣,兆久安冷靜多了,即使也被沈棲這猛喝的姿勢驚愕到了,但也僅僅只是一瞬間。

看著他扯了扯領帶,不似以往的乾淨整齊,一向善於察言觀色的兆久安,隱隱猜到了。

「那女人,真的懷孕了?」

他的一句話,讓本就奇怪的氣氛,頓時詭異了。

沈棲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喝著酒。

倒是他旁邊的兆清安被這消息砸的外焦裡嫩,有些驚悚,甚至震驚了起來。

「……誰…誰懷孕了?不會是那天那個夏曉沐吧?」

兆清安不提這個名字還好,一提起這個名字,就迎來了沈棲一瞥,還有他哥的冷眼。

他吞了吞口水,有些愧疚了起來。

朝沈棲抱歉的說道:「阿木,對不起,我不知道夏曉沐心眼會這麼多,居然會偷偷懷上你的孩子。」

道歉的時候,沈棲瞥都沒再瞥兆清安一眼,直讓他心又開始隱隱不安,作怪了起來。

好在他哥尚有點人性,居然會在這一刻,給他一個安慰式的眼神,可把他感動的。

「對於這個孩子,你準備怎麼辦?」

兆久安理智將問題扯到關鍵,不加一絲廢話,直接切入主題,問沈棲的選擇。

然而,他恰恰就是問到了沈棲最煩躁的事,導致喝著的酒的沈棲手上動作一頓,最後將酒擱下,沉默不語著。

兆久安看他這樣,哪裡看不出他的想法。

好不容易活躍一點人情的氣氛,又沉寂下來。

一旁的兆清安,看著一個兩個都裝深沉,本就毛躁的心情,更加的煩躁了。

畢竟事關他配合夏曉沐暗算了沈棲,若是沈棲真頂著不情不願的心思,承認下這個孩子,他這心裡怎麼說也不會安的。

臉上的煩躁之色越來越重,偏偏他們一個個都不說話,讓他誤以為他們是為這個不受的孩子苦惱。

猛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怒道:「這事是我造成的,阿木你不要這個孩子,我絕對會把這事處理的乾乾淨淨,絕對不會讓你為難。」

說罷,他急匆匆就要往外走。

「站住!」

這聲呵斥,讓疾步的兆清安猛然一頓。

他回過頭,就看到沈棲看著他的目光很沉,而這聲呵斥,同樣也來自於他。

「這件事我自會處理,你別插手。」

聽到沈棲這麼說,想岔的兆清安越發的愧疚了。

別看他玩世不恭沒點正形,可有時倔強起來,十頭牛都甭想將他拉住。

「這事是我暗算你的,我有權收拾乾淨。」

兆清安眼中的犟意跟堅定,讓沈棲的目光更冷厲了起來。

夏曉沐肚子裡的,可是他的孩子,無論他得知這個消息多憤怒,都沒想過要將孩子弄沒,更沒想過要傷害夏曉沐。

兆清安這麼敢,對他的女人跟孩子下手?

「這是我的家事,你最好別插手!」

沈棲這句話,透露出來的狠意跟護短的意思,完全將他將夏曉沐納入羽毛下的氣場,都爆發了出來。

饒是兆清安待在他身邊多年,都被他這不怒自威的氣場,刺激的後背冒出冷汗。

家事?他說這是他的家事?!

被他的氣場驚的愣住的兆清安,被他話中的意思,驚的半晌回不過神來。

倒是冷眼旁觀著的兆久安,驀然笑了。

「人家都說是家事了,你還傻站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坐回去。」

這話他是對兆清安說的,同時也是在提醒沈棲,他所說的話。

「……阿木這是認下夏曉沐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