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救援
這柱子名為罪人柱,意義跟名字一樣,取叛逃的士兵跟通敵的商人等等罪犯,一旦掛上就要接受萬民的唾棄,沒人會同情,還會在下面罵上一通。
「什麼!白晨曦你竟敢這麼做,就不怕輕流恨你嗎?」
一時口快,納蘭卓就這麼說了出來。
白晨曦冷笑著,高傲的站著,「這麼說,本王夫人在這裡了。」
「你還真是會算,不差分毫。」燈籠的事已經暴露輕流出現這裡的事,只盼她不要自投羅網。
躲在牆角一頭的風輕流仰頭看著柱子上的人,「我們走。」
風輕流示意他帶路,誰叫她的方向感不好,明明對著走都走到了城門口,差點就被發現。
桃花領著人重新回到山上,確認安全之後,他才敢問,「那好像是你的婢女。」
「白晨曦佈下天羅地網就等著我自投羅網。」
她雖不是因為這個理由而下車的,但也是想過這種可能。
該吃吃該喝喝,就這麼過去兩天。
桃花沒事就透露一下丫頭的消息,就算是納蘭卓用身份威壓也不能救下丫頭,整整兩天滴水未進。
「放心,不會有事的。」
風輕流一笑置之,繼續淘米。
這塞北的水還真是寒冷,難道是這寒將她體內的怪病給凍結了?
好像很久都沒有發作,久違的舒服讓她恨不得上天入地,爬樹摘桃。
「桃花,這個屋子我們這樣住著沒關係嗎?」
兩天前,從城門口離開後就到了城外,這是一個小山村,村子裡的是夜國的人,很是樸素,民風很得風輕流的喜歡。
不排斥武功絕學,大多數的人都會學文,三歲孩童都能吟詩一首,而他們就暫住在一間無人的房屋裡。
雖是茅草屋,卻也是安穩的。
早上出去摘菜,中午回來做飯,偶爾還會出去打魚,作為報酬她會給予一些銀錢,作為買賣,兩天下來她就已經混熟在這小山村裡。
桃花的容貌不管是在哪裡都是招惹鳳蝶的,但在這裡,每個人都會看,不會過分的觀看,知曉禮數,又不重禮數。
桃花本來被她徵來當做展覽牌的,看換取一定的食物,可惜被拒絕,然後就去了幫農活換取一定的報酬。
「沒事,這裡的主人已經不在了,住得慣嗎,還是要去找一個好一點的地方?」
「能住就行,沒那麼多挑剔的,走吧出去找點青菜跟大蒜,待會兒就能吃飯了。」
利落的掏好米後,放在灶上,交代了句就往田地的方向走去。
等到回來的時候,飯並未煮熟,柴火都已經燃燒乾淨,從灶裡掉出去幾根,幸好只是小柴才沒引發大火。
風輕流一猜就知道他這是去以身犯險,這兩天他沒事就在打聽,她知道提醒過,誰知今天這麼大膽。
這一等就等到傍晚的時候,桃花一身的黑衣都溼透,伸手一摸就是血跡。
風輕流冷著臉,「我不是說過沒關係的嗎?」
桃花咳出一口血,身上遭到釘床的洗禮,疼痛不已,「我不去,她會死,你會難過。」
風輕流被他這副樣子弄到焦慮起來,先把人扶進屋,想找些傷藥上著,才發現她根本就沒煉製任何的傷藥。
「現在好了,你可能會死,我可能也會死。」
扶好人以後,趁著太陽還沒下山,她要去找點藥來。
桃花拉住風輕流,「你去哪?」
「找藥,不然你就真要死了。」
風輕流掙扎了兩下,沒有掙脫。
桃花弱弱的鬆開一些,也沒有全部放開,「出門一里,河沿邊上有。」
風輕流這回用力一些就甩開那隻手,走到河沿邊上尋找草藥。
她看到草藥的時候有些奇怪,這裡竟然會生長草藥,順著河沿看去,一條都是,而且好像沒人採摘。
這可是止血的好藥,來不及多想,先救人。
搗藥,沒有器具,就地取材拿了椅子腿包著衣服的布條作為搗捶,又找了個碗作為容器。
如此豪邁的選材那是令桃花瞠目結舌,開始懷疑自己的傷會不會傷上加重。
風輕流努力搗著藥,一邊給他說說自己不讓他出去的理由,「白晨曦並不知道我在哪,今天你這一去就是暴露我知道丫頭的事。」
「所以?」
「所以啊,他知道這段時間一直是你陪在我身邊,我死定了。」
幾十米高的距離下,人眼只能看到一個輪廓,因此身形跟聲音就成了辨認一個人的身份重要憑據。
這麼久以來,她總不至於連人跟人偶都分不清。
那根髮簪的確是丫頭的東西,只是不該太過於顯擺,就顯得故意很多。
桃花聽完眼眸就垂了下來,「那你走吧,去找納蘭卓又或者去躲躲,對不起我自作主張了。」
「走不了。」如果她沒猜錯的話,現在白晨曦那天羅地網已經沿著血液的方向包圍,這塞北之地的犬馬可不是吃素的。
「你就這麼確定?」
桃花問出之後,就看到風輕流笑著站到他面前,手起手落的往他身上貼去藥膏。
只是,一聞到那血腥味,她胸膛裡就好像有什麼要噴湧出一般,只能丟下藥膏,跑出房間,惹來路過的大娘另眼相看。
「姑娘,這事還是早點的好。」
緩了一陣子,那難受才消退下去。
而桃花挺著受傷的身體倚在門邊上,之前包紮好的傷口再次滲血,透著藥香。
風輕流抹了把嘴角的哈砬子,把人拖進屋,「不是讓你好好呆著嗎,不要給我惹事生非。」
重新塗抹上止血的草藥,幸好藥還夠,不然她沒力氣再出去一趟。
桃花質問道,「多久了?」
「什麼多久,我這段時間不是一直受你保護麼,讓你走你也不肯,我一個人你也不肯。」
納蘭卓走了之後,她就讓桃花去辦自己的事,接下來她一個人就行,誰知道他就是不肯走,藉著要替自己營救丫頭的藉口待在自己身邊,實際上也是在查探自己身體的虛實。
雖然瞞不住,但沒說破她就打算繼續瞞,誰叫她自己也不知道身體的病症。
上好藥後,沒有半點留念的就拉了床被子往桌子走去。
平時都是他睡桌子上,今天她總不能讓病號睡桌子。
「別在說話了,我需要時間想想明天該怎麼辦。」
這裡實在偏僻,進去的人也少,他們要想找到這裡來也是需要一定的時間。
但明天早上白晨曦一定會發現血跡以及套路出村民的話。
真是,成也偏僻困也偏僻。
只要白晨曦派人守住出口,她就是插翅都難逃。
現在的她還不適合見他,不能見。
分析來分析去,最好的辦法就是按兵不動。
「躺著,別亂動。」
風輕流眉頭一皺,叫住要去打水的桃花,「我來,你負責用最快的辦法養好傷,之後我們才有希望逃出去,還有我身上的銀子不多,納蘭卓不能去找,到時候還指望你賣笑換銀錢,千萬別辜負這身皮囊。」
接過桃花手裡的盆,風輕流自己全部包乾,門都緊閉,不想煙燻到他。
桃花靠在床頭,享受著這另類的伺候。
「風姑娘,等我傷好了,我想帶你去我家,看看我平時都在做什麼。」
「不用了,我只看最後的賬目,能分錢就行。」
「可是……」
桃花並不死心,覺得還有機會。
風輕流已經是推開門,手裡拿著做好的早飯,端在桌子上,然後去扶人,「我已經嫁人了,再去其他男子家似乎不太合適。」
「你不是?」
桃花看著風輕流,真的不懂她究竟是什麼意思。
風輕流索性也跟他說清楚,免得將來還有什麼誤會,「我拿你當著真心朋友,這些話我就再說一遍,我喜歡一個人,所以我希望他眼裡心裡只有我一個,他做不到那我就不稀罕,但我喜歡的人始終是我喜歡的,與他喜不喜歡我沒有關係。」
桃花愣在原地,半響,「那你豈不是很苦,人生苦短你為何要為難自己,與其這樣一輩子為什麼不願意回頭看看我呢?」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愛白晨曦,我也會愛一個真心愛我的人,桃花,你不愛我。」
最後一句,風輕流是用很淺的聲音說的。
眼神卻是很堅定的,她就這麼看著桃花,有些疲憊。
「你有真心待過我嗎?你總是用自己覺得好的辦法對我好,但我真的需要嗎?」
本來覺得應該都知道的事現在放在明面上來說還是有些疲憊的。
尤其的藥香味掩蓋不住血型味的時候,她就異常的難受。
「我說了,我想帶你回家,可是你連個機會都不給我。」
「嘔。」
這回風輕流直接就吐了出來,東倒西歪跑到門外,壓抑許久的東西終於吐了出來。
鮮紅的血液刺眼。
嘴裡的血腥味讓人清醒,她吐血了。
脈象終於開始變化,極其的浮躁,氣血翻湧。
「風姑娘,你怎麼了?」
風輕流擺手讓他不要動,擦乾嘴角的血跡之後掩蓋住地上的血,這才進屋,半嘲的笑笑,「誰知道呢,說不定是我大限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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