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消失
根據計劃,丫頭早上會來叫自己起床,而她進來之後肯定會掀紗簾,那上面她放了一點迷香。
至於床上她塞了一個枕頭在裡頭,以及一隻會動的老鼠,外人就算看到丫頭,也只會以為主僕二人鬧的晚,睡在了地上,不會有人問候。
至於容二發現的時候,被子掀開的時候那老鼠身上的加強迷香會散佈整個房間,就算容二也抵抗不了。
給將軍府的信上寫著自己要去遠方,救濟天下萬民,請勿掛念之類的話。
就算是納蘭卓都不知道她的計劃,只知道今早離京的時候要去一趟槐樹下。
每人一個步驟,白止就是她最好的同夥,拖延住白晨曦。
天色光亮許多,納蘭卓從山路上僱了個人趕車,她就能坐在裡頭聊聊天。
「現在能告訴我,這一切是怎麼回事嗎?」
「我想去外面看看世界,總不能一直被過往的恩怨束縛在京城吧。」
莫說納蘭卓不信,就是小酒窩都不信。
兩個人臉上寫著懷疑。
「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你屁股一厥我就知道你想做什麼,你最近都沒照鏡子吧。」
納蘭卓掏出一個小小的鏡子,隨身攜帶的那種,對著風輕流,照出她自己那張臉。
難看,就連發尾都枯了。
「半個月前我就想問你,你究竟怎麼了,臉色差不說竟然還氣都不生,也不再找我出門遊玩,昨天半夜沒發覺,今天你可別想瞞我。」
原來她上的妝在路途顛簸中基本上都被衣服蹭了去,脣色差的要死,也難怪瞞不過。
「沒什麼事,死不了。」
忙著趕路不敢停滯半分,在路途中還得更換馬匹馬車,走的還是小道,一天下來也就走了幾個鎮。
本來舒緩的心情漸漸跟從前一樣,氣胸短悶。
「離塞北還有多遠?」
「起碼還得一個月的路程。」
就算是八百里加急也是需要半個月的路程。
風輕流想了想,看來這身體還得調理調理,反正白晨曦發現時已經晚了,無處可尋。
「那不如我們走上兩個月,姐夫應該也沒吃過外地的特產,見過外地的美景吧。」
這裡就兩個女人,一個男人。
姐夫還能叫誰。
此話深得酒窩大人的心,裝模作樣的說上幾句之後也就隨了剛才的提議。
特意避開他們二人,風輕流一人扶著大樹幹嘔,脈象好像變得糟糕起來,但她也判斷不出這病症究竟是什麼病。
白晨曦,你在做什麼呢?
王府。
下午時節,白晨曦就趕了回來,他坐在大廳上的太師椅上,手裡的信件攥在手心,腳下跪著兩人。
丫頭哭哭啼啼,「小姐肯定是被賊人抓了去,王爺你怎麼還在這裡,快出兵救人啊!」
而容二心存疑慮,此事好像並非想象的那樣。
直到陰冷的氣息變得比寒冰還要寒冷的時候,白晨曦終於開口了,「夫人交代,讓本王賜婚你們二人。」
丫頭眼淚珠子還掛在眼眶裡,聽到這樣的話盡是懷疑。
容二算是明白,難怪他被迷昏。
「屬下願戴罪立功,尋王妃回來。」
「你去哪兒尋。」
他早就尋過,可偏偏昨夜府中無人看守,其他人更是沒人知曉。他們二人還被迷昏在房間,這簡直就是艱辛佈置的局,為了離開而佈置的局。
什麼玉璽失蹤,根本就塊假石頭。
回來路上就覺得不對,故而沒有去喝酒下棋,而是急著回來,果然枕頭下書信一封,其他再無東西。
要不是他找到王妃找人送信給將軍府,他還不敢相信,她已經離開了。
果然啊,沒有半點的蹤跡,什麼都沒帶。
連母親的遺物都一樣沒動,治病用的醫術什麼都完完整整的擺著。
容二分析,已經一天此時要麼出城去了,要麼就在城中某個小地方,只要找一定能找到。
「還還不去。」
白晨曦冷豔掃過,視線落在掛在廳堂高空的字卷。
仗夫欺人。
他三步並作兩步的飛向書房,撿起還未收拾的字。
那是昨日風輕流寫的字,很醜,但也能辨認出來,正是這四字。
原來,你早就做好打算,放棄我,選擇命。
挖地三尺都沒有找到風輕流的下落,白晨曦久違的來到將軍府,直面納蘭傑。
「我知道你來的目的,可是我並不知道她去了哪兒,你是她的夫君,在這天下隻手遮天為什麼你都找不到她,為什麼不能及時察覺到不對勁?」
納蘭傑就是這一句,然後回了房間休息。
白晨曦站在院子裡,看著石桌石凳,感受著秋風。
丫頭不明白為什麼現在王爺還在府裡,連親衛都沒有派出去尋找。
「王爺?人多力量大,江湖上不是有專門尋人的嗎?小姐身體不好,我們不能耽擱。」
「你跟夫人多久了?」
白晨曦並未回答,而是問出一個牛馬不相及的問題。
「一年而已,不過小姐對我恩重如山,還給我……」丫頭總算反應過來,這其中的不對勁,給她安排婚事,就算身體不適也要參加納蘭卓的婚禮,還給老將軍煉製調理身體的丹藥,每一樁樁聯合起來看就是,她在善後,因為要走。
「難道昨天王爺進宮也是小姐安排的?」
想到這裡丫頭就出了一身的汗,撲通一聲給跪下了,「王爺,求救小姐一命,她一定是命在旦夕,怕我們擔心所以在離開的。」
她隱隱約約感覺到不對勁,為什麼小姐吃的少了,身形消瘦了,每日都愛化妝,不愛出去走動,沒事就在院子裡看著大樹,秋風瑟瑟。
「是三姨娘乾的!」
她指出曾經的過往,那段風輕流被毒打的過往以及被下毒的事。
白晨曦冷聲呵斥,「她一句也沒向我提起過。」
事到如今,丫頭也不管有用沒用的話,全都一股腦的全倒出來,只求王爺能出手找到小姐,勸她治病。
醫者難自醫,小姐的病一定能痊癒的。
白晨曦聽著那些過往,彷彿看到那個女子明明害怕卻也大著膽子敢跟姨娘作對。
明明瘦弱的很,卻也還是要強行為病人續命。
「白晨曦,我們去玩吧,沒錢了就找個地方停下來掙點銀子。」
「事情是做不完的,你到底要忙到什麼時候。」
「你忙吧,我看著你就行。」
一幕幕回放在白晨曦眼前,昨天是告別,所以她不爭不搶,還給了一個離別吻。
丫頭見白晨曦神色略有變動,急忙補充,「那時我們已經離開京城,小姐嘴上說著恨她們,可聽說小弟病危就不顧一切的趕了回來,又為了王爺你差點連命都丟了,在王府這一年來她操持家務,做著生意補貼府裡開銷,難道還不能證明對王爺的真心嗎?」
「可她想要的是活著,本王或許不該攔著。」
很久很久之前,如果他能放下這些,是不是就能留下她呢?
丫頭急的從地上爬起,指著白晨曦,眼淚一抹,「小姐要的是你的愛,你全部的愛!你不懂,難怪小姐說讓我不要煩你,不要多事,原來你根本最愛的是天下,根本不是我家小姐,你不找我自己找。」
丫頭跌跌撞撞從府裡爬出去,收拾起幾件衣服。
將軍府中,被告知納蘭卓前些日子成婚以後就離開了。
一路上,丫頭到處找人,可又說不出一個目的地,整個人傻乎乎的在街上游蕩。
直到路過一個地方,聞到那濃香,猛然想起一個人來。
樹林裡。
「咳咳咳。」
風輕流劇烈的咳嗽讓她支撐不住身體,再次睜眼看到世界時,她已經是躺在客棧的床上。
一碗藥粗魯的碰撞桌子,砸出來些許。
「醒了就趕緊吃,自己還是個大夫,生病了都不知道看嗎?」
風輕流扭轉過頭,「這藥我不能喝。」
納蘭卓這暴脾氣可就忍不了,端著藥就走了來,「不要怕苦,我給你準備了蜜餞。」
碗已經到了嘴邊。
風輕流的頭被人按住,就是想跑都沒有地方逃。
小酒窩溫柔的勸著,「風姑娘,良藥苦口,你就喝了吧。」
「我……」剛張嘴,碗就湊到嘴巴邊上,然後被灌了進去。
「嘔。」
藥一入肚,風輕流就吐了出來,接著渾身都開始疼痛。
納蘭卓沒想到這種情況,急忙去扶,沒想到她碰到風輕流,反而讓她更加的痛苦。
痛了好一陣子,通到人都精神的時候,風輕流才擠出一點笑容,「都說了不能喝。」
會痛的更加嚴重。
這一痛,接下來的兩天好像情況就緩和許多,一天就出了一座新的城。
短短七天,氣候已經大變樣,她帶來的衣服顯然不夠穿,而馬車下為了能讓風輕流躲在下面,那裡的棉被都被丟了出去。
走一段,買一段,丟一段。
「真是浪費。」
納蘭卓感慨,風輕流甩出去一張銀票,「不用客氣。」
小酒窩接過銀票,笑嘻嘻的,「這馬車坐起來也冷,能不能找桃哥哥接我們一段。」
「別,麻煩。」
他還在京城鎮守山關,何況他並非普通的公子哥,輕舉妄動大概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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