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入獄
容二吐出一口汙血,搖搖頭。
風輕流點點頭,沒想到傷勢嚴重到這種地步,更沒想到那些人真的敢下狠手。
太監追了出來,「奴才可是奉命才來,王妃這是要抗旨!你這是陷王爺何種地步。」
「呵,若是王爺知道你們如此為難我一個婦道人家,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風輕流四兩撥千斤,把話題引到白晨曦身上,光是看太監的表情她就知道此事都是瞞著他的,因此心裡也舒服許多,底氣也充足許多。
「就是就是,我家小姐可是王爺的心頭寶,你們這樣做會被王爺砍頭的,哼,到時候你們個個都淪為最下等的軍僕。」
丫頭一提到這事,渾身上下都是勁兒。
尤其是看到他們個個吃癟的表情,更是有如神助,「現在知道害怕,晚了,給我家小姐磕三個響頭,我家小姐還能考慮考慮。」
「你以為你家王爺還是戰神白晨曦嗎?要不是皇上仁慈給出好的藥材無數,會有你?」
話尾還掃了一眼風輕流,意思很明確。
風輕流不驚不喜,她知道白晨曦並不知情,這就足夠了。至於其他人,通通不重要。
只是,搞的她心情不好,那他們也就難了。
「走吧。」
太監滿意的點頭,果然,還不是怕王權,這天下有什麼能逃過皇上的眼。
風輕流任由擺佈,丫頭急紅眼,「小姐,你胡說什麼呢,那可是牢籠,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容二也說,「是啊,那兒並無人手。」
風輕流嗤笑,他們難不成以為自己是去旅遊的不成。
「公公已有前言,我哪敢不給面子,此事本王妃相信王爺會還我一個公道。」
太監心裡猛的一涼,這天氣怎的後背冒冷汗。
「請吧。」
容二還在防備的準備中,「王妃?」
只要她一聲令下,他勢必護她周全,不管前路多麼艱險,他都無所畏懼,直到最後一刻。
可,風輕流雲淡風輕,完全不放在眼裡。
「無妨。」
一人速度非常,一把鐐銬已經戴到了風輕流脖子上,前面還恥辱的牽了根鏈子。
容二就要砍斷那鏈條。
太監的聲音適時的響起,「可不要前功盡棄。」
風輕流淺淺的笑著,「無妨。」
拿著鏈子的人一拉,風輕流就被絆了一下,還笑著交代,「他們無辜,你們不許動這府裡一草一木,還有啊,那泉水記得去打,王爺回來習慣泉水泡茶,我準備的香囊記得掛在床頭,安神用的,還有啊……」
本只是想讓他們不要毀壞這裡的建築,不知為何說著說著就說了一堆。
丫頭哭著臉,「小姐,你別這樣,我馬上進宮請王爺。」
進宮,玉佩。
丫頭想起進宮需要信物,而信物昨天借了出去並不記得拿回,門口層層守衛,他們絕對不會讓自己出去。
「我家小姐身體弱,我要跟著一起去。」
另一副鐐銬?
風輕流攔在丫頭前,「你去把我房間的東西收好,別讓人弄亂了。」
其他的事情,也沒那麼多時間交代,她被強硬帶走。
門口看熱鬧的群眾議論紛紛。
「聽說王妃殺人了,殺的是侍郎家的公子。」
「什麼?那位公子不是跟納蘭小姐那個啥嗎?」
「所以唄,這王妃跟納蘭小姐關係好,京城誰人不知。」
這是風輕流上馬車時聽到的流言蜚語。
沒想到這太監還給了她面子,這個時候沒用囚車,選的馬車。
馬車停下時,太監已經是伸出隻手,用以撐著風輕流下車。
入眼光亮,身後就是牢房。
風輕流看了一眼,深吸口氣,不用他多說,自己主動住了進去。
「多謝王妃體諒,等此事水落石出到時再給王妃賠罪。」
「公公客氣,不知我要在這多久。」
太監左右答了幾句,終是沒說一句剛才的答案。
空蕩蕩的牢籠裡,失去了枷鎖,一身輕鬆。
隔壁幾間房都是無人,整條籠子只有她一人。
這就是傳說中的貴賓待遇?
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風輕流也難免洩氣,開始後悔自己剛才如此利落下牢籠。
「喂,有人嗎?」
一個破碗丟了進來,還有一個摳鼻屎的男人,怠慢無比。
「吵什麼吵,急著投胎啊」。
接著就走了出去。
風輕流從空隙裡伸出隻手,去撈那離自己手一掌寬的破碗。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一鼓作氣,手不夠長,腳來湊。
費了些許的勁才將那破碗拿進牢籠,提起桌上的水壺,竟是空空如也。
愣是風輕流脾氣再好,此時也忍不住眼眶發紅。
自棄一般的踹開水壺,踩壞破碗,抱成一團縮在角落。
安靜的牢籠裡,就是心跳重了些都是能聽見的,更別說這種細微可怕的聲音。
風輕流從臂彎裡抬起頭,去尋找那聲音的來源。
摸著就走到了門口,使勁的晃了晃。
「大哥,能不能除個蟲,等我出去以後一定有重謝。」
外頭飄來幾個字,「你還想出去?做夢吧。」
要是平時,風輕流的脾氣早就上臉,可現在她身無一物防備蟲蟻,只能去求外面的獄卒。
「大哥,我身上只有一個髮釵值點錢,你先幫我把這白蟻弄出去吧。」
獄卒悠悠的走來,拿過牢籠上的一根棍子,伸出隻手,兩招。
風輕流把髮釵遞上。
獄卒透著光亮處看了看,「海,都是要死的人了,還這麼講究。」
風輕流讓出條道,「剛才我就想問,為何這裡只有我一人啊。」
獄卒嘿嘿笑道,「當然是因為留在這裡的人活不過兩天。」
棍棒,舉過頭。
風輕流往後退了一步,驚醒那牆角的白蟻,只是晃眼的功夫,那白蟻就順著木棍往上爬,滿滿的一條。
人,就在她面前被吃了乾淨。
風輕流轉頭就跑,就怕慢了一分。
這白蟻,怎麼會平白出現在乾燥的牢籠附近,還好死不死的出現在她住的地方。
白骨森森。
吃完了的白蟻再次蟄伏在牆角,就像從未出現一樣。
風輕流舔了舔嘴脣,血腥味在脣齒間。
門口出現一群御林軍,以及一個獄卒打扮的人。
獄卒戰戰兢兢,指著風輕流,活見鬼的表情,「是她,是她!」
風輕流看著這群人,再看看裡頭,心下了然。
她倒要看看,這帽子究竟要怎麼扣。
御林軍集體持劍,「大膽犯婦!竟敢血染皇宮,你當這是什麼地方,殺人越城。」
「行了,接下來說什麼就趕緊的。」
咣噹。
再次入獄,只是這回被關押至水勞,四周環水,鐵壁牢籠,外頭還有凶猛的食人花,持劍的御林軍都環繞幾圈。
風輕流拽著鐵臂,「能不能商量一下。」
轟隆。
大門被關了下去。
風輕流看著黑乎乎的石洞,嘆口氣,「我只是想說肚子餓,能不能給碗飯。」
皇宮御書房。
面貌相似的倆人各執一子,互相對弈,表面雲淡風輕,實際上棋盤已經是大殺四方,有進有退有攻有守。
「四弟,你猜錯了。」
白止卸去白晨曦一子。
白晨曦看向跪著的人,語氣低沉,「你確定是王妃殺的人?」
一堆白骨送上,以及散落的白粉。
「回皇上,王爺,這是獄卒,幾十人親眼所見。」
白晨曦掃過那所謂的「證據」,繼續下棋,「到你了。」
皇帝扣擊著桌板,「四弟,你還不願意相信嗎?她瞞著你醫術的事情,案例屢屢皆是,這,就是證據。」
白晨曦再次吃掉一子。
起身,彈灰。
「此舉勝敗已定,皇兄承讓。」
白止緊追,「四弟,你難道連天下安危都不顧了嗎?」
「不知臣弟夫人現在在哪。」
白晨曦面帶微笑,卻是步步緊逼。
他不說,那他就去找會說話的人。
宮門口打鬥聲終於停止,一個渾身汙血的人闖了進來,容二無力的跪下,抱著把劍,「王爺,王妃說你會還她一個公道。」
「公道?」
白晨曦看向白止,周遭氣息微變。
白止要來解釋來龍去脈,面前風過,肩膀一痛,在想說話竟是說不出來。
武功?
容二將今天發生的事情一字一句複述出來,還有一張紙,那是阿良記下寫在紙上的。
他們無辜,你們不許動這府裡一草一木,還有啊,那泉水記得去打,王爺回來習慣泉水泡茶,我準備的香囊記得掛在床頭,安神用的,還有啊……
容二遞上香囊,血跡斑斑。
「不知王爺會不會回府,所以香囊並未掛上床簷。」
白晨曦接過香囊,掛在腰上。
一路走出,四方皆震倒。
容二就提著劍走在後面,述說那些人的不敬。
白止剛能發聲,踉蹌跌到門口,扶著門,「白晨曦!你欺君犯上!」
「若是如此,皇上打算如何,王妃要是有任何差池,這夜國不要也罷。」
白晨曦的語氣輕飄飄的,卻也能令白止聽見。
白止扒著門,盡是震驚。
他的弟弟,承諾一輩子在他身邊,為他奠定皇位的弟弟,現在為了一個女人說,夜國亡了也罷。
「白晨曦,你一定會後悔的。」
白晨曦一路走過,凡路過的人全都被震倒,直到周圍無人敢靠近。
今夜,他自己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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