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師父，對不起

上古戰境外圍結界。

甫籬手下的神祕守衛們，身穿銀色鎧甲，騎著白色戰馬，手提各式武器，守在上古戰境入口處，他們的後面是上古戰境的天兵。

假盤古見狀，嗤笑一聲，「就憑你們？識相的快滾開！」

守衛們不發一言，依舊傲然挺立，他們誓死都不會讓假盤古上前一步。

假盤古見狀，口中吐出一團混沌氣，混沌氣一出，居然幻化成千軍萬馬，上古戰境外頓時黑壓壓一片。

蘇謹言看到此景，忽然想起，自己在被迫加入異靈教的時候，有一道黑氣進入自己體內，原來就是混沌氣，假盤古不僅有控制人的本事，還能創造萬物，這種力量太可怕了。

禾折趕到時，天兵和混沌氣幻化的軍隊已經打在一起，而假盤古已經帶著蘇謹言躍入上古戰境內。

他想不了許多，直接幾個箭步，在上古戰境正殿內，追上假盤古，並擋在他的面前。

「假盤古，你想要破壞鎮靈神臺，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吧！」

假盤古不屑地笑道，眼睛往三皇座位上一瞟，「他們三個，每一個都強悍過你，現在也是我的手下敗將，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說這話？」

禾折眸子一轉，看見被冰封在座位上的三皇，當下心中一沉，可是他一向不喜歡錶露心跡，所以冷著臉說，「用了詭計而已，就沾沾自喜。」

假盤古搖頭，「禾折，其實，你到現在都沒明白，你總說我是假盤古，你有沒有想過，我其實才是盤古的真身，而那個困在天神墮墓中的才是我摒棄不要的東西。」

「一派胡言！」禾折蹙眉，怒道，「盤古大神心懷天下，破混沌，造萬物，怎麼會是你這種宵小之輩。」

「創世到現在，這麼長久的時間，這個世界已經不像以前那般平和，如果這個世界還像創世之初那般真、善、美，我也不會越來越壯大，說到底，是這個世間的慾望，推波助瀾，讓世界走向盡頭而已。」假盤古長嘆一聲說道。

被困在一邊的蘇謹言聽了，說道，「假盤古，我說過，你是慾望的集合體，所以你心中只有慾望，只會悲觀，你眼中沒有好的存在，所以你才會越走越錯。」

「我沒錯！」假盤古突然吼了起來，「你這個小小神女總是妄圖否定我的存在，我要讓你親眼看看，這世界重歸混沌才會顯得更有生機和活力，規矩有什麼好，都已經捆綁人的天性了，為什麼不活的灑脫一些。」

「謬論！」蘇謹言疾言厲色，反駁道，「無規矩不成方圓，人類社會如果不在規矩內形勢，沒有道德管束，那世界豈不是亂成一團？你口中的灑脫，全是按照自己的意思來做，不管別人的感受，這叫做自私。」

假盤古聽了蘇謹言的話眉頭越皺越深，看向蘇謹言的眸光越來越沉。

思考了良久，他忽然扭頭看向禾折，「既然你們兩都否定我的認知，那麼還是用拳頭說話吧！」

說著，假盤古將蘇謹言推向三皇被冰封的結界內。

蘇謹言只覺得自己渾身一僵，晶瑩的冰順著她的腳踝不斷往上攀升。

她想要抵抗，可是她除了腦袋，全身都被混沌氣包裹著，根本沒法動。

只能眼睜睜等著自己被冰封。

「言兒！」禾折見狀，心急萬分，奔向蘇謹言，卻被假盤古擋了回來。

假盤古說，「你不是要我從你屍體上踏過去麼？來吧！讓我見識一下，你上古戰境戰神的實力。」

禾折怒視假盤古，剛要出手，韓暮雲也趕了過來。

韓暮雲替假盤古擋下禾折的攻擊，然後說道，「主上，黑煞來遲了。」

假盤古蹙眉，「你這叛徒，還有臉來？」

韓暮雲單膝跪地，說道，「主上，這一切都是我的緩兵之計，現在把禾折交給我，我一定將功補過。」

假盤古眯著眸子，想了片刻，說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韓暮雲一抱拳，「主上也知道我與禾折有私仇，這一戰，必須分出勝負，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所以請主上成全。」

假盤古想了想，因為利用萬物晶石破除鎮靈神臺結界封印，繼而打開整個上古戰境的結界封印，需要時間，所以把這裡交給韓暮雲，也是好辦法。

「好，交給你了！」假盤古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手上催動混沌氣，帶走了被冰封的蘇謹言，他朝著三皇背後的鎮靈神臺趕去。

禾折看假盤古帶走了蘇謹言，心中急切，冷言道，「韓暮雲，你想害死她麼？」

韓暮雲表情凝重，「禾折，落顏死了，對我來說，活著的意義只有一個，就是讓世界歸於混沌，讓一切重新開始，這樣，我才對得起那些死去的逆天遺族。」

其實，韓暮雲此時的心也很痛，他愛落顏沒錯，可是他愛的是以前的落顏，那個純真、堅毅的她，而不是後來自己重塑的那個冷厲、陰狠的落顏，而且在這個過程中，他發覺自己居然愛上了自己親手製造的工具蘇謹言，這種愛源於蘇謹言像極了他心目中的落顏。

後來，他知道了落顏是蘇謹言的前世神女落雪按照自己的形象塑造的替代品，所以他對蘇謹言的感情就更深了。

只是，對於韓暮雲來說，愛，並不能凌駕於使命之上，所以，這一戰避無可避，他與禾折，於公於私，只能活一個。

「好！」禾折揚起長槍，指著韓暮雲，「不愧是逆天遺族的第一戰將殤，以前你用計取我性命，現在終於敢堂堂正正和我打一架了。」

韓暮雲咧開脣角，「我從來就沒畏縮過！」

說著，兩人都醞釀起自己的最強招式，準備一擊必勝。

兩人的衣服隨著渾身上下散發出的強烈靈氣而飄動著，韓暮雲手拿冥刀，被金光和黑氣層層包裹，而禾折提著長槍，被團團紫氣和水龍包裹。

兩人就這麼看著對方，周圍的世界彷彿安靜了下來，緊張的氣氛在兩人之間縈繞。

一秒，兩秒，三秒……

就在氣氛緊繃到最高點的時刻，禾折和韓暮雲眉頭一挑，兩人衝撞在了一起。

霎時間，刀光劍影在閃動，兩人招招致命，卻都不肯讓步半分。

蘇謹言被假盤古帶著，來到了鎮靈神臺上，居高臨下地注視著禾折和韓暮雲的戰鬥。

她雖然被冰封，但是身體還是有感覺的。

眼前的兩個男人，一個是她深愛的人，一個是曾經亦師亦友的人。

她不想讓他們出事，更不想看到他們自相殘殺。

「怎麼？心疼了？」盤古一邊在鎮魂靈臺周圍畫下符篆，一邊問蘇謹言。

蘇謹言吸了吸鼻子，壓住哽咽的聲音說，硬是不說話。

假盤古笑，「你無需這樣，等到世界迴歸混沌，你就知道，一切情愛什麼的，都只是個過程，而且讓人痛苦，沒什麼值得留戀的。」

「你錯了！」蘇謹言蹙眉，再次否定了假盤古，「就是因為有了過程，有了痛苦，愛情才顯得更加美好和珍貴，結果是不是好，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過程。」

假盤古手中動作一滯，站起身，回頭看著蘇謹言，口氣淡淡道，「那麼，神女，我問你個問題，如果你只在乎過程，又為什麼要去人間走一遭，非要讓禾折愛上你？你不覺得這很打臉麼？」

「你沒有愛過人，沒有期待過，當然不知道我的心情。」蘇謹言風輕雲淡地說，「我走一遭人間，即使禾折沒有愛上我，我也不後悔，因為人生在世，不僅僅有愛情，也有親情和友情，我覺得很充實。」

「那背叛呢？」假盤古繼續追問，「你的好友樓仙羽，師傅芙靈，還有妖族的青越，她們和你交好，卻背叛了你，你不該恨麼？」

蘇謹言搖頭，「恨？不存在，為了各自的立場而已，為什麼要恨！而且我相信，我絕對沒有交錯朋友，看錯人，他們都是有情有義之人，對我，他們肯定存著一份情，而對你，肯定不會完全忠心，你看著吧，假盤古，你的計劃不會成功！」

「強弩之末！」假盤古一甩袖子，閉眼立在鎮魂靈臺前，開始吟唱起來。

霎時間，蘇謹言感覺到整個世界都開始震動了。

而她的眸子轉向禾折和韓暮雲時，恰巧看見兩人正打的激烈。

禾折一槍刺向韓暮雲，而韓暮雲一個彎腰側身，避開了攻擊，並且順勢一個轉身，冥刀居然在無形中增長了幾寸，直接刺入禾折的下腹位置。

「禾折！」

蘇謹言渾身血液瞬間冰冷，蔓延噙著淚的高喊一聲。

淒厲的聲音乘著風飄向禾折，禾折抬頭，即使相隔很遠，他也彷彿在雲霧之中，看見了蘇謹言那雙秋水似得眼睛。

他脣角含笑，手腕一轉，將長槍放開，長槍居然像是有了生命力似得，飛到韓暮雲背後，從他背後直刺過來。

「噗！」

皮肉綻開的聲音，在韓暮雲耳邊乍然響起，只不過，他沒有感到疼痛，而是感受到一個溫暖的懷抱。

「師父！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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