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甜膩膩的愛

屋內眾人打量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女人，都是面面相覷，這會是女媧？

只是蘇謹言都道出了對方的真實身份，屋內眾人也都跪了下來，恭敬虔誠。

女媧溫柔一笑，說道，「都起來吧，不必客氣。」

眾人起身。

女媧走到蘇謹言身邊，輕輕托起她的手，「神女恢復記憶了？」

蘇謹言點頭，不否認。

女媧掃了屋內眾人一眼，眉頭微微鎖著，語氣有些凝重，「看來你們人也齊了，離預言到來的日子不遠了。」

屋內眾人互看一眼，屏息凝神瞪著女媧的下文。

女媧眸子轉向蘇謹言，目光停留在她胸前的玉佩上，然後說，「禾折，怎麼，不好意思出來見我？」

玉佩突然浮動，一道紫色光華竄了出來，化身禾折，立在女媧面前。

他對著女媧一拱手，「參見女媧娘娘。」

「別來這套，你從天神墮墓裡跑出來的帳，我還沒和你算呢。」女媧板著臉，口氣不善。

蘇謹言蹙眉，心中揣度，女媧這次來，難道是為了把禾折抓回去？

「您要帶我回去？」禾折冰冷的眸子劃過一絲算計和警惕。

女媧搖搖頭冷哼，「我要帶你回去，你會如何？反抗麼？」

「不敢！」禾折口中說著不敢，但是臉上卻沒表情，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

女媧看著自己這個徒弟簡直無奈，說不敢說得理直氣壯的。

「你不敢，我看你敢的很，我這次確實是來抓你的，但是你要是能說出個讓我不帶你回去的理由，或許我就饒了你。」女媧難得說出這麼不負責任的話。

蘇謹言聽了大為吃驚，女媧這明顯就是包庇禾折。

禾折垂首，淡然說道，「我在天神墮墓中遇見了盤古大神，他告訴我現在掌控上古戰境的盤古大神是假的，是他身體中摒除的邪念和七情六慾而形成的，所謂地煞七星極有可能是他製造出來的產物，為的就是顛覆現在的世界，創造他理想中的世界。」

禾折話的尾音落下，便抬起眸子看女媧。

女媧沒有明顯的吃驚表情，只是沉默了很久。

等了很長時間，女媧緊鎖的眉頭打開，淡淡地笑著說，「我要回去了，你們做好自己的事。」

蘇謹言望著女媧，眼中都是不理解，「女媧娘娘，你知道盤古大神是假的，為什麼還要回去？他如果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了，肯定會對您出手的。」

女媧抬起手，輕輕撫了撫蘇謹言的頭，那感覺像媽媽的手一般輕柔。

「我不是還有你們麼？天將七星！」女媧再次打量了房間裡的眾人，「咱們準備了那麼久，不就是等待對抗預言的那天，現在時候到了，我也該回去，做好我自己的事，而你們也必須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蘇謹言拽著女媧的衣角，有些慌亂，「可是……可是如果有您和我們一起，也許能更快地除掉地煞七星和假盤古。」

她想挽留女媧，因為她想象得到她若是回上古戰境，會有多危險。

「傻孩子，我若是不回去，或許你們會更危險，這個世界也會很危險，上古戰境需要三皇，我必須回去。」女媧說得決然，最後又補了一句，「而你，我希望你能實現你的願望，這樣，我們的勝算又大了很多。」

蘇謹言鼻酸，很想哭，她就這麼一直看著女媧離開。

夜已經很深了，靜謐的龍虎山滿是陰霾的氣息。

蘇謹言沒有睡，而是看著站在對面的禾折，她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禾折。

「你有什麼要和我說的麼？」禾折居高臨下地看著久久不語的蘇謹言問。

蘇謹言突然抬頭，深深地望著禾折，「禾折，你愛過我麼？」

禾折的脣角微微下壓，「你是以什麼身份問我的？」

蘇謹言愣住了，眸子瞟向別處，「身份很重要麼？如果我是神女落雪，你就不愛我麼？只是換了一個名字，你就不會愛我了是麼？」

面對蘇謹言連續的質問，禾折的眉頭擰在一起，說道，「你為什麼突然問我這個？」

「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好。」蘇謹言捏緊拳頭，她沒有那種忍耐力去等禾折的答案，因為她怕自己的心繃不住，而隨時淚流滿面。

「你以前不是都說不會原諒我了麼？愛與不愛有什麼區別？」禾折嘴上涼涼地說，心裡卻已經掀起滔天巨浪，因為蘇謹言的話給了他一個明確的信息，她想知道他是不是還愛著她，那意味著什麼？

她，是不是打算重新接納他呢？

禾折覺得雀躍，但是卻不敢表露。

蘇謹言不知道禾折會扯出他們之間的裂痕說事兒，咬著脣說，「我願意原諒你，那麼你可以告訴我，你愛過我麼？」

這句話如同炎熱夏季的一道清涼的風吹過禾折的臉。

他的雙手緊緊握住蘇謹言的雙肩，滿臉的不可置信，邪魅而冰冷的臉上壓抑著笑，「你願意原諒我？」

蘇謹言點頭。

禾折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大手託著她的後腦。

蘇謹言被他摟得喘不過氣來，但是這種久違的擁抱，讓她短暫地淪陷了。

「我愛你，我當然愛你，不管你是誰，蘇謹言也好，落雪也好，我愛的只是一個你。」禾折激動地說，劇烈的喘息聲在蘇謹言耳邊迴響。

她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可是，你也愛過落顏。」蘇謹言的心這麼說，嘴巴也跟著說出來，這是她的一個心結。

「不。」禾折搖搖頭，他往後退了幾步，單膝跪地，仰頭看著蘇謹言，「你可能不知道我和落顏的事，我年幼時被野狼追殺，身體受了很重的傷，特別是眼睛，根本看不見。

「一個美麗的女孩救了我，陪伴的日子，我們都愛上了對方，我傷好以後，見到了她，而她就是落顏，靈脈一族的人，我們一起長大，她成了巫女，我成了水神。」

「後來靈脈一族有人提倡人工繁育萬物晶石，並和普通人類發生戰爭，我按照三皇的指令，用百川之水覆滅了靈脈一族的棲息地，他們便投降，簽訂契約，每年將族中靈力最強的女子送給我，以平息百川之水的肆虐，而第一個就是當時身為巫女的落顏。」

「雖然她是祭品，但是我們也如願待在一起，只是我漸漸發現，這個落顏和當時救我的女孩還是不太一樣，至於哪裡不一樣，我也不知道。」

「後來我告訴自己，雖然找不到當初的感覺了，但是我的命是她救的，所以百倍千倍地對她好，包括她最後被人利用，我也義無反顧地救了她。」

「但是她愛你，很愛！」蘇謹言的心揪痛著，她是知道緣由的——落顏只是她製造出的自己的替代品。

禾折拂去了蘇謹言滾落的淚珠，說，「我知道，但是你的眼睛告訴我，你也很愛我，但是我不知道你是作為誰來愛我！」

蘇謹言嚥了口唾沫，以前她不能說，現在她可以說，慢慢地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我愛你很久了，作為落雪的時候。」

禾折邪魅的眸子劃過一抹驚異，「落雪的時候？」

蘇謹言的淚忍不住，撲撲簌簌地往下流，她用手背去擦，卻被禾折拉住。

蘇謹言垂著眸子幾乎是喊出來，「是我的錯，我不該造一個替身去代替我愛你，禾折，你現在還會愛我麼？」

「替身？」禾折是個聰明人，他突然明白了什麼，問道，「當初救我的人是你？」

蘇謹言用力點頭。

禾折的吃驚難以名狀，他站起身，雙脣攫住蘇謹言柔軟的脣，一冷一熱的脣瓣，卻迸發出無盡的激情。

誤會、仇恨，都泯滅在這一吻之間。

兜兜轉轉這麼久，原來她才是自己要找的人，禾折渾身上下都洋溢著喜悅，就連吻著，他的脣角都帶著笑。

蘇謹言被他吻得有些缺氧，身體軟軟地歪倒在他懷中。

禾折抱著她，心中抽搐著，為什麼，為什麼言兒會這麼狠心？居然造了一個替身和他在一起。

「為什麼，你要造一個替身？」禾折抱著她問。

蘇謹言抬眸，看著他的下巴，有些氣喘地說，「我是不化雪山的神女，要一直守護者雪山和萬物晶石。」

「那現在為什麼又能離開雪山？」

「我把自己的心換給了落顏，萬物晶石就是我的心，所以我可以一直守護它。」

「那你的意思是，從一開始，你的心就是萬物晶石？那黑煞給你植入的是什麼？」

「是我之前的心臟碎片，看起來和萬物晶石很像而已。」蘇謹言淡淡一笑。

「那我和落顏守護的那顆萬物晶石是什麼？」

「那顆確實是萬物晶石，只是你來求我給瀕死的落顏換心時，我把自己的心換給了她，而晶石在我身體裡，因為晶石並不能救活她，但卻能給我生命。」蘇謹言喃喃自語。

禾折蹙眉，心中想被尖刀劃過，疼得滴血，她居然愛了他這麼久，居然為了讓落顏復活，捨棄了自己的心臟。

他再次用力抱住她，那種力度彷彿抱住了整個世界。

蘇謹言抓著禾折的胳膊，流出了淚，那滴淚珠帶著晶瑩的光，泛出七彩的顏色。

蘇謹言的心猛地跳動起來，一股奇異的力量在她血脈中游走。

她輕輕推開禾折的胸膛，抬頭，吻住禾折的脣。

她知道，萬物晶石已經認可了他們的愛。

禾折被她這熱辣的吻弄得有些懵，但是她脣上甜甜的味道，讓他渾身過電，欣喜若狂。

蘇謹言感受到身體內萬物晶石的力量，不停地湧入禾折體內，她開心地笑了，這場人生她賭贏了。

「禾折，我愛你！」蘇謹言在心裡，一聲聲地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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