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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多出來的一人

蘇謹言蹙眉,樓仙羽居然有黑花刻印,那說明她就是地煞七星。

「可是,地煞七星不是隻有七個人麼?」蘇謹言暗忖,「如果算上樓仙羽,那就是八個人了,和預言不符,況且樓家一族是玄女那一脈傳承下來的,怎麼可能會成為地煞七星呢?」

蘇謹言心中波瀾萬丈,面上卻不表露,只是淡淡問,「你早就知道她是地煞七星,所以特地培養她?」

韓暮雲聳肩,擺擺手,「很可惜,我和你一樣,剛才才看見她的黑花刻印,不過你有一點說對了,我看上了她的占卜能力,所以留她在身邊培養,說不定以後能為我所用,沒想到錯有錯著。」

蘇謹言挑眉,她心裡突然覺得很沒底,樓仙羽的事情已經超出了她的對於預言的認識範圍。

她扭過臉,對甫籬說,「籬卿,我們去把樓仙羽帶回來,不能讓她落入地煞一夥。」

「怕是遲了。」韓暮雲穩穩坐在一邊,看熱鬧似得發表自己的觀點。

「我們走!韓暮雲,你最好一起來,否則丟了性命,就不划算了。」蘇謹言帶頭離開公寓。

韓暮雲「嘖」了一聲,放下手中的杯子,穿好外套,跟了出去。

他想活著看見上古戰境覆滅的那天,這點是毋庸置疑的,而蘇謹言的生死,他確實也很在意,所以尋求庇護才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蘇謹言在小區樓下放出了妖狼魂小白,她問,「小白,你還記得樓仙羽的氣味麼?」

小白點頭,「記得,她的味兒很特殊,所以記得挺清楚。」

「好,拜託你幫我找到她。」

蘇謹言說完,小白朝著東邊奔了過去。

蘇謹言幾人跟著小白,一路狂奔。

最終在一處偏僻的小巷子內,小白停住了腳步,「就是這兒,味道消失了。」

蘇謹言前後看了看,這裡是普通住宅的背面。

A市市區裡有很多這樣的城中村,這條巷子並沒有什麼奇怪,也沒有地方能供人躲藏。

韓暮雲在巷子前後兜了幾圈,說,「別費力了,你們比人慢了一步,魘煞把人帶走了。」

「你確定?」蘇謹言心裡吃驚,地煞們的動作太快了。

「當然,他的效率是很高的,說不準,他一早就盯上樓仙羽了,現在只是順道帶走了她。」韓暮雲用手蹭了蹭巷子內紅磚牆上的青苔。

「那現在怎麼辦?」甫籬問。

「地煞藏在哪兒了?要去把她帶出來。」蘇謹言死死攥著拳頭,她怎麼能這麼粗心,居然讓樓仙羽身處險境。

「你覺得你有能力把她帶出來?」韓暮雲勾脣反問,「她現在恨你入骨,根本就不會聽你的。」

「她可是你徒弟,你一點都不擔心麼?」蘇謹言挑高音調問。

「就因為她是我徒弟,所以我才知道,她,不可能聽你的,況且她現在已經長出了黑花刻印,那些仇恨只會在她身體裡越來越根深蒂固。」韓暮雲聲音壓得越來越低,聽起來讓人起雞皮疙瘩。

蘇謹言蹙眉,不語,多說無益,她似乎真的失去樓仙羽了,可是她不甘心。

樓仙羽是她這輩子最重要的朋友,沒有之一。

「回去吧!」蘇謹言抬頭,迎著巷子內的風說道。

幾人離開。

陰暗的巷子內又恢復了往日的空曠,一塊斑駁的紅磚牆突然波動起來,就像流動的沙子似得,最後隆起,顯出兩個人形,一個是魘煞,一個是樓仙羽。

「我說什麼,她們根本就不會在意你的死活,韓暮雲只是說了幾句話,蘇謹言就不再找你了,啊呀,真是人心涼薄哦!」魘煞一邊說,一邊偷瞄樓仙羽。

樓仙羽白了他一眼,「你嘴真賤。」

魘煞捂住嘴,「哎喲喲,這眼神,嚇死我了,你還真是得你師傅真傳呢。」

「走吧!帶我去見你說的主上。」樓仙羽陰惻惻地說,滿眼都是狠厲的氣息。

回到甫籬的公寓。

雲希月一個人托腮坐在餐桌邊發呆,家裡漆黑一片。

「玄女,你怎麼不開燈?」蘇謹言開燈後,看見滿臉落寞的雲希月,忍不住問。

「你們回來啦!」雲希月站起身,椅子腳摩擦地面發出難聽的「吱」聲。

「師兄,你怎麼也回來了?避難來的?」雲希月看見一臉痞氣的韓暮雲,摸摸下巴問。

「對,你可要保護好我。」韓暮雲點頭。

「樓念宇呢?」蘇謹言看家裡這冷情的樣子,問雲希月。

「養好傷,就該送走了,反正都是前男友了。」雲希月大大咧咧地說。

可是蘇謹言在她的臉上發現了被用力擦過的淚痕,她哭過。

蘇謹言暗忖,「還是等私下再問問她具體情況吧。」

幾人寒暄後,又聚在客廳裡開小會,蘇謹言刻意沒有讓韓暮雲迴避。

她說,「雖然預言表明,地煞七星是七人,可是今天,樓仙羽的加入,讓他們多了一人。」

「什麼什麼?」雲希月叫了起來,「樓仙羽可是我玄女一脈的傳人,怎麼會變地煞七星?瞎扯淡呢麼!」

「親眼所見。」蘇謹言篤定地說了四個字,表情嚴肅,「所以我們得著手找到剩下的兩個天將七星。」

蘇謹言挑眉,餘光瞥向韓暮雲,他故意東瞅瞅西看看,恍若不在意的樣子。

「我就說之前你只說了五個人,還有兩個是誰?」甫籬問道。

「屬於天將七星的人,分別代表金、木、水、火、土、冰、雷。」

雲希月扳著手指算了算,「這樣說,就是土和雷沒有找到咯,按照我的推測,應該指的是指創造使用這些元素的神吧!」

蘇謹言點頭,「說準了一半,祝融是火神,禾折是水神,甫籬掌控樹木生長,所以是木,玄女你是以以占卜術為主,擅長丹藥和金類法術,所以是金,我是冰,所以剩下的便是土和雷。」

「那這樣就好找了呀,土會不會是土地公?雷,會不會是雷公啊?」玄女問。

蘇謹言搖頭,「我們天將七星有五位是神,有兩位卻是來自人界,所以我覺得應該從道門入手去找。」

雲希月點點下巴,「話是沒錯,可是這人有什麼特徵麼?」

「有,他們身上也會有天將七星的刻印,分別是「土」字和「雷」字,七星相遇時,刻印便會自動顯現。」

「是麼?那我身上也有咯!」雲希月問,便在身上找了起來。

「自然是有的。」蘇謹言點頭,「所以過兩天,咱們準備一下,去一趟茅山和龍虎山,找人。」

「行,那我去準備,順便給祝融打個電話,說明情況,現在已經不是能悠哉悠哉的時候了。」甫籬說著,站起身,打電話去了。

「那我去上個廁所。」雲希月站起身,往廁所跑去,她其實是想看看自己的刻印到底在哪兒。

「咱們聊聊!」韓暮雲站起來,頭往陽臺方向一偏。

蘇謹言點頭。

「你今天讓我聽了這麼多內部消息,是什麼意思?」韓暮雲把「內部消息」四個字咬的特別重。

「誠意。」蘇謹言趴在陽臺欄杆上,撩起頭髮,盯著遠方的夜景,那些燈光忽明忽暗,就像她此時的心情。

「我可以拿著這些消息去邀功。」韓暮雲說。

「你不會。」

「我會。」

蘇謹言側頭看著他,「你真這麼希望上古戰境覆滅,所有人都去死?」

「那些人和我有什麼關係?再說,創造生命這種事,並不難。」韓暮雲聲音很低。

「可是維持了這麼多年就很難,你這麼久都沉浸在仇恨中,根本就沒發現這個世界有多美好,即使會有醜陋,可是美好的事情遠遠多於這些醜陋。」

「你很喜歡做人?」

「當然,以前活的太久了,感情都活沒了,只有現在,才能知道生命多麼可貴。」

「也許是吧!」韓暮雲居然開始認真思考蘇謹言的話,自己是不是真的活久了。

兩人一時無話,只是讓晚風靜靜吹著。

「蘇謹言,你真的相信我麼?」倏然,韓暮雲問。

她扭過頭,深深看了韓暮雲一眼,然後笑道,「其實我相信你,是因為我隨時都能殺了你。」

說完,蘇謹言飄然進屋,只留下髮絲的清香,縈繞在韓暮雲的鼻尖。

他愣了幾秒鐘,這種殘忍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他還真不適應。

最後,韓暮雲只能自嘲地笑了,「看來純潔無暇的神女,也會威脅和利用人了。」

於此同時,上古戰境的士兵慌慌張張地跑到三皇面前。

「稟……稟告三皇,有人打破天神墮墓的結界,跑出來了!」

「是誰?」伏羲滿臉震怒。

「是禾折!」士兵戰戰兢兢地說。

「這怎麼可能?」一向穩如泰山的神農也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來。

「小的也覺得不可能,可他就是出來了。」士兵聲音越來越虛。

「混賬!」伏羲重重甩袖子。

神農卻偷偷看向鎮靜的女媧娘娘,女媧挑眉,卻不說話。

神農心中盤算著,總不會是女媧幫助禾折越獄的吧?

伏羲心情極為不悅,「找到這個禾折,一定要嚴加懲處!」

女媧輕輕起身,說道,「您準備如何懲處他?」

「他這麼枉顧法規法紀,一定要讓他灰飛煙滅,否則我們三皇威嚴何在,上古戰境威嚴何在?」甫籬怒道。

「三皇!」

忽然,天空中的盤古虛影動了起來,一道悠遠的聲音傳來,「禾折此次逃脫,確實罪無可恕,下令捉拿他。」

「是!」伏羲雙手抱拳,「此等小事驚動了盤古大神,真是罪該萬死。」

「去吧!」盤古說完,虛影又不動了。

甫籬彎腰,抱拳領命。

「來人!」伏羲高喊一聲。

「慢!」女媧打斷了伏羲的話,「禾折是我一手栽培,所以我自己去帶他回來,若是不從,我便就地正法了他。」

「這……」伏羲猶豫,因為女媧速來仁慈,說會手刃禾折,他打心底不相信,但是又不好拒絕。

「這樣吧,女媧素來辛苦,神農幫忙,豈不是兩全其美?」伏羲建議。

女媧看了神農一眼,抿了抿脣,「好。」

神農話到嘴邊,卻沒想到女媧這麼幹脆,於是把話嚥了下去,只是他心中有片疑雲,禾折是魂體,在落入天神墮墓的時候,神力已經被削去大半,若是沒人幫忙,根本不可能從裡面出來,而幫他的人亦不可能是墓裡的人,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人在外面接應他,嫌疑最大的就是女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