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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百鬼壓境

蘇謹言的手被樓仙羽捏的有些發紅,她能感受到她內心的掙扎,這更讓她確信樓仙羽確實知道預言的事。

她在等,等她開口。

少頃,樓仙羽似乎是做了什麼決定似的,抬頭,看向蘇謹言,「小言,其實我並不知道那是不是預言,但是我做過一個夢,夢裡像是末世一般的場景,而你就在這天地之間,好似整個世界只剩下你一人。」

恐懼,突然攀升到蘇謹言的全身。

整個世界只剩她一人,這就是芙靈婆婆說的預言嗎?

「沒有別的了麼?」蘇謹言問,她原本以為預言會是更加詳盡的,想不到,居然只是一個破碎的場景,一個只有她一人的場景。

樓仙羽搖頭,「沒有,就只有這個夢,從我通過乾坤幻鏡的考驗後,這個夢時不時就會跳出來,似乎在提醒我,要我找到夢中的人。」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蘇謹言有些急切。

樓仙羽抿脣,「小言,你沒見過那個夢,很可怕,我不想告訴你,讓你擔驚受怕,而且,我以為那也就是一個夢而已。」

蘇謹言聽了,心裡暖暖的,她抱住樓仙羽,「仙羽,謝謝你為我擔心,謝謝你如實相告。」

樓仙羽下巴搭在蘇謹言的肩膀上,感受她懷中的溫暖,心裡揪痛難過,她暗自想著,「小言,原諒我的自私,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了,至於樓家人必須陪伴你左右的使命,恕我無法完成,我只能默默守護你,因為我想陪在師父的身邊。」

蘇謹言很久沒這麼和好友相擁,此時此刻,感覺渾身都是暖意,她不捨地鬆開樓仙羽。

樓仙羽把手搭再蘇謹言的心口,對她說,「小言,其實你的事,我聽師父說過,不管你的心和你的身體裡是什麼,你就是你,還是我的好朋友,這個夢太可怕,你的路很難走。」

蘇謹言按住樓仙羽的手,「仙羽,以前我並沒有對你敞開心扉,並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我自卑,我怕暴露了我的那些不堪和恐懼,會讓我顯得更可憐,我很謝謝你,給了我最溫暖的大學時光,讓我對人心有了另一種認識。」

「小言,別這麼說,我和你,是一樣的。」

兩個女孩眼中晶瑩閃爍,她們在這一刻看懂了對方最脆弱的一面,她們都是缺乏安全感的人,她們一直都在互相汲取溫暖。

倏然,蘇謹言和樓仙羽都感覺身上涼颼颼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家裡怎麼變冷了?

蘇謹言扭頭看向窗外,外面本來豔陽高照,此時卻是黑雲翻滾。

「要下大雨了?」蘇謹言隨口說了句。

甫籬卻一臉嚴肅地站起身,走到窗邊,抬手拉開窗戶,一股強風從外面灌了進來,吹得窗簾「嘩啦」一聲整個飄起,打碎了矮櫃上的花瓶,外面的樹木被吹得「沙沙」亂響。

蘇謹言跑過去,用力把窗戶拉上。

她責怪甫籬,「甫籬,你幹什麼?這麼大風,把仙羽吹生病怎麼辦?」

甫籬指著黑沉沉的遠方說,「不是要下雨,是陰兵。」

蘇謹言眯著眸子,看向遠方,但是因為天色太暗,她看不太清楚,只能隱約看見那邊有黑氣環繞。

她看了看客廳的時鐘,「才下午兩點,陰兵怎麼可能這個時候出來?」

甫籬臉色陰鷙的可怕,他眉頭蹙的很深,「就是因為反常,所以我們要做準備。」

「你的意思是?他們是衝我們來的?」蘇謹言大驚,她聽懂了甫籬話中的意思。

「快給玄女打電話。」甫籬突然衝著蘇謹言喊。

蘇謹言突然心臟緊縮,人也緊張起來,連忙撥通手機,可是對面沒人接。

「沒人接!」蘇謹言攢眉。

「希望她別出事兒吧!」甫籬說著,拉住蘇謹言的手,「你跟我來。」

蘇謹言用力扯住甫籬的袖子,「甫籬,你為什麼這麼緊張,這陰兵不一定是衝我們來的。」

「是不是衝你來的你都得走,萬一是呢?你想連累無辜的人嗎?」甫籬拽住蘇謹言的胳膊,質問。

蘇謹言被他問的愣住,搖搖頭,隨即看向樓仙羽,「仙羽,你和師父保重,我先走了。」

說完,蘇謹言和甫籬走了。

他們前腳剛走,韓暮雲就從臥室裡出來,樣子卻沒了之前的虛弱,滿臉的胡茬,讓他增添了幾分滄桑的氣息。

「師父!」樓仙羽走過去,雙眸含情地看著韓暮雲。

「我要出去。」韓暮雲話音很冷,渾身上下都是森冷的氣息,與往日滿臉痞氣的他很不一樣。

「您要去哪兒?」樓仙羽低頭,拽著衣角問,她其實猜到了答案,但是她寧願裝傻,滿心期望自己能聽到不同的答案。

「陰兵大舉進犯現世,不是好事,我要去看看。」

樓仙羽搖頭,「你傷還沒有痊癒。」

韓暮雲淡淡掃了她一眼,沒有接話茬,抬腿就往外走。

樓仙羽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勇氣,突然從後面抱住韓暮雲,聲音近乎懇求,「師父,徒兒求你了,別去,好麼?」

「鬆手!」韓暮雲說話沒有一絲感情。

樓仙羽眸中閃過堅定,「師父,我不鬆手,你不能去。」

韓暮雲抬手抓住樓仙羽的手腕,用力掰開。

樓仙羽死死將手扣在一起,「師父,若是你去了,我就把你是黑煞的事情告訴小言。」

韓暮雲用力的手突然鬆了力氣,然後突然收緊,捏著樓仙羽手腕處的傷。

樓仙羽吃疼,手漸漸鬆開。

韓暮雲轉身,冷睨著她,「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樓仙羽苦笑,「就是你自稱黑煞告訴我五叔下落那次,我發現你們兩人,都有個習慣,就是喜歡用左手抓著自己的小拇指,而且,你身上還有我熟悉的香料味,這股味道很淺,而且你聞習慣了,基本感覺不到了。」

「就憑這個,你認定我是黑煞?你難道沒猜過真正的韓暮雲已經被黑煞殺了?我記得我告訴過你黑煞和蘇謹言、韓暮雲之間的糾葛。」韓暮雲露出陰邪的笑。

樓仙羽蹙眉,「師父,你知道我愛你,就算你再改頭換面,我依然能認出你,我不知道你想從我們樓家人身上得到什麼,想從小言那裡得到什麼,但是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韓暮雲抬手,按了按樓仙羽的頭髮。

樓仙羽很享受韓暮雲的這個動作,這讓她覺得自己備受寵愛,很幸福。

突然,韓暮雲捏緊樓仙羽的脖子,把她提了起來,怒道,「我的好徒兒,我要拿你怎麼辦,你知道的太多了,而且你這種行為,也會讓你的好閨蜜傷心的。」

他手上的力氣很大,樓仙羽被他捏的喘不過氣,兩隻腳更是踮起腳尖,才能勉強站著,她眸子拼命看向韓暮雲,從嗓子裡強行擠出幾個字,「師父,我愛你,我不會背叛你。」

韓暮雲蹙眉,眯著眸子,鬆開樓仙羽,樓仙羽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

「樓仙羽,你現在要做的,就在家給我好好呆著,哪兒也別去,至於我的身份,你要是想告訴蘇謹言,也可以。」

說完,韓暮雲猛地甩上房門。

樓仙羽跌坐在地上,默默抽泣,即使是威脅,也攔不住他麼?

摸著疼痛的脖子,他手指的餘溫還在脖頸間纏繞。

樓仙羽苦澀一笑,自言自語道,「師父,我知道你的祕密,你為什麼不殺我?為什麼?看來我賭贏了,你並非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其實,樓仙羽阻止韓暮雲出門,不是怕韓暮雲去救蘇謹言,而是怕他再受傷,怕他再也回不來了。

「不行,師父,不行,我也要去!」樓仙羽突然瘋了一樣地呢喃著,站起來,從門邊拿起一個黃布背在身上,晃晃蕩蕩地跑了出去。

她要和他同生共死。

甫籬拉著蘇謹言來到離小區不遠的街心公園,公園此時沒了半個人影。

蘇謹言一邊走,一邊問,「甫籬,我們這時候不是應該回家麼?你帶我來這做什麼?」

甫籬頭也不回,「家裡也擋不住那麼多陰兵,我就在這攔住他們。」

蘇謹言小跑兩步,衝到甫籬面前,「你這樣很冒險,而且他們的目的還不明確。」

甫籬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剛想說話,濃濃的黑霧自天空落入地面,砸在他們的面前。

周圍狂風四起,樹木亂晃,地上的沙塵也被捲到半空中,弄的人睜不開眼睛。

蘇謹言不自覺向後退了幾步,她明顯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殺氣朝著自己蔓延過來。

她眯著眸子,看見黑霧散去,從中走出一身紅衣的落顏,她的背後是數不清的鬼魂。

因為鬼魂是半透明的,遠看過去就像浩渺的江河上漂浮的霧氣。

甫籬一間是落顏,又往蘇謹言身前擋了幾分,嘲笑道,「我還當時陰兵過境呢?搞了半天是你的烏合之眾。」

落顏已經完全洗去了之前的柔弱,完全是一副陰險狡詐的妖冶面容。

她看甫籬一副鄙視的樣子便說,「甫籬,今天我不是找你麻煩的,你給我滾開。」

甫籬嗤笑道,「落顏,你的靠山是誰?讓你有這麼大膽子和我說話?就不怕我一掌拍碎了你?」

「甫籬,你不用激我,我今天是來找這個賤女人算賬的。」說完,她的惡狠狠的看了蘇謹言一眼。

蘇謹言愣住,這種眼神她很熟悉,她曾經絕望的時候也有這種眼神,痛苦而悲涼,好似世間已經不值得她再留戀,為什麼會這樣?

蘇謹言繞過甫籬,對上落顏的眸子,「落顏,你三番四次找我麻煩,我已經警告過你,今天又來做什麼?」

甫籬拉她,她甩掉甫籬的手。

落顏看見蘇謹言站出來,臉色瞬間陰沉難看,她咬牙切齒地說,「就是因為你,禾折自願落入天神墮墓,他會失去永恆的壽命,只能在無盡的世界裡等死,慢慢化為塵土,這都是因為你。」

此言一出,蘇謹言猶如五雷轟頂,整個人一陣暈眩。

甫籬扶住她,突然想起幾天前的那種異樣感覺,果然是有人落入天神墮墓了,只是沒想到,居然是禾折。

蘇謹言站穩腳跟,露出一抹詭異的笑,既痛苦,又哀傷,但是還帶著一抹強裝的開心,「落顏,禾折要是死了,我該慶祝啊,我的孩子終於有人填命了,哈哈……」

落顏沒想到蘇謹言居然是這種反應,氣的將手指骨節捏的「咔咔」直響,「蘇謹言,你有沒有心?」

說著,落顏突然笑了起來,自問自答,「我想起來了,你沒有心,你的心只是一塊石頭而已,不過,即使是石頭,那也是我的東西,你還給我!」

「有本事,自己來拿!」蘇謹言也不甘示弱,禾折死了,禾折死了麼?她覺得自己心疼的快要瘋了,她在意的東西為什麼一個個都棄她而去了?

「蘇謹言,今天我就要殺了你,幫我夫君禾折報仇!」落顏指著蘇謹言高聲喝道,她背後的鬼魂在她話音剛落時,自行糾結,全部叫囂著朝著蘇謹言飛去。

一時間,天地變色,鬼哭狼嚎。

甫籬見狀,忙要去擋,只見那些鬼魂全部調轉方向,朝著自己襲來,纏住了他的手腳,拖著他往遠處飛去,他這才明白,落顏是想用人海戰術纏住他。

不過,落顏成功了。

這些鬼魂最差都是百年道行的鬼魂,且勝在數量眾多,甫籬想要解決他們要費一番功夫。

落顏見甫籬被困住,笑道,「蘇謹言,沒幫手了吧,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