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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愛不起,傷不起

創意街區的黑暗中隱沒了幾隻烏鴉,其中兩隻烏鴉的紅眼珠子不停地眨巴,靜靜看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待到人去樓空後,紅眼烏鴉操著粗嘎的嗓子大叫一聲,幾隻烏鴉撲騰著翅膀,騰空而起,飛入夜幕中。

兩隻紅眼烏鴉身形漸漸巨大,一隻化為帶著面具的黑煞,一隻化為魘煞。

魘煞一如既往地眯著眼睛,掛著嘲諷的笑意,「黑煞,這魔族怕是有了異心啊?」

黑煞冷哼,「他們有異心,不是很正常麼?太聽話的人,我反而看不上!」

「那你下一步有什麼計劃?」魘煞問。

「目標還是禾折身上的浮水圖,我想在得到浮水圖之前,魔族還不會在明面上和咱們撕破臉。」

「剛才你也看見了,魔屠那小子想要單槍匹馬去搶浮水圖,結果差點被打死,所以這東西很難到手咯。」

「搶肯定是不可能,但是可以換。」

「換?你是說用蘇謹言或者是落顏去脅迫他?只是禾折一直心懷天下,而且對蘇謹言似乎有些淡了,對落顏更是不管不問,這樣能行麼?」

黑煞譏諷地笑出聲,「所以說,你沒有嘗過情愛的滋味,那是毒藥,一旦入骨,就會深入骨髓,禾折是沒有辦法抵抗這種宿命的,用蘇謹言去威脅他一定有用。」

魘煞扁扁嘴,眼睛偷瞄黑煞,「用蘇謹言去釣魚,你捨得麼?」

黑煞掀袍轉身,逼近魘煞,五指捏向他的喉嚨,卻被魘煞擋住了。

「管好你的嘴,不要以為這次奪了石瓣紅蓮,有了主人的庇護,你就能隨心所欲,告訴你,我要想殺你,隨時都可以。」黑煞狠厲地說,漆黑的面具讓他看起來像是索命的閻羅。

魘煞依舊不鹹不淡地陰笑,「黑煞,咱們同生共死那麼多年,做兄弟的只是提醒你,女人是禍水,何況是不屬於你的女人,落顏是,蘇謹言也是。」

「我只要落顏,只愛落顏而已,蘇謹言和我沒關係,她只是萬物晶石的容器,是我的棋子。」

「哼,你不需要說給我聽,你自己知道就行。」

魘煞說完,擋開黑煞的手,整理了自己的外袍,「黑煞,當局者迷,現在的你和以前的你很不一樣,以前你會不擇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現在卻偷偷摸摸苦等,真是難看,你要是真的想要蘇謹言,要了她便是。」

說完,魘煞便躍走了,只剩下黑煞一人。

黑煞默然,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副陽光般純淨的面容,他皺眉,斂去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取而代之的是深沉。

帶上面具,他是黑煞,取下面具,他是韓暮雲。

今天,當他看見禾折擁著蘇謹言入懷時,聽著蘇謹言說出那些話時,差點捏碎了自己的面具,他想,如果沒有這層面具的束縛,蘇謹言是不是就會撲入他的懷中,成為只屬於他的女人。

「你很沒用哦!黑煞!」

突然,黑煞身後出現落顏的身影,她清麗的容顏已經被妖冶取代,脣角邊還掛著殷紅的血。

黑煞回頭,蹙眉,「你又去捕獵了?」

落顏伸出舌尖,勾去脣角的一絲血液,顯得極其妖媚,「不去捕獵,難道等死麼?」

黑煞眉頭蹙得更深,「你明明可以不用這樣的,我會找到辦法。」

「別說大話了,我看得出來,你和禾折一樣,都愛上了蘇謹言吧。」落顏戲謔地說。

黑煞被她一言戳中心事,很不自在地眯起眼睛,「你明知道我愛你。」

「哼,你愛我麼?愛我就不會造個替身來代替我,現在禾折的心飛了,你拿什麼賠給我?」落顏表情扭曲,瞪著眼睛咆哮起來。

「我花這麼大代價造出蘇謹言,無非就是為了讓你重回人間,可是你……」黑煞嘆息,從他認識落顏開始,在她面前他總是放下自尊,幾乎是傾盡所有地寵著她,可是現在她似乎不領情了。

「我怎麼了?我不用靠那個替身,一樣也能好好活著。」落顏說得相當霸氣。

「可是,你現在這樣,禾折也不會再愛你了,你看看你,完全不是以前的那個你了。」黑煞突然不想再慣著她了,他累了,心累。

「那又怎麼樣?」落顏突然媚笑,修長的手指撫上黑煞的面具,將面具輕輕摘下。

她們兩的臉貼的很近,眸子中都能映出彼此。

落顏朱脣輕啟,如蘭的芬芳縈繞在黑煞的面頰上,「我知道你現在愛上了蘇謹言,去把她弄到手,這樣,禾折的心就會回到我這裡,懂麼?」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落顏,跟我回去,別再屠戮生靈了。」黑煞抓住落顏的手腕。

「你,殺人如麻,居然讓我不要塗炭生靈?」落顏甩開黑煞的手,黑煞卻抓得更緊,直接將落顏帶入自己懷中。

熱辣的吻,覆上落顏的脣。

黑煞吻著落顏,落顏沒有反抗,還回吻黑煞,脣舌交纏,卻是沒有一絲情感。

黑煞猛推開落顏,「你幹什麼?」

「幹什麼?」落顏用手指攆著脣邊的晶瑩,「那要問你,如果得到我的吻,得到我的身子能讓你把蘇謹言從禾折身邊搶走,隨你開心。」

黑煞皺眉,「你知道我愛你,根本不會強求你。」

落顏本來妖媚的臉突然露出哀傷的神色,她衝上去,環住黑煞的腰,「黑煞,就當我求你,我從來沒有求過你,幫幫我,我真的愛禾折,我不可以沒有他!」

黑煞閉上眸子,問道,「落顏,以前,你可曾愛過我?」

落顏全身突然發僵,手上也沒了力氣。

黑煞扶著她的雙肩,將兩人距離拉開,露出落顏很久沒看見過的笑容,他說,「顏,你可以不用回答,因為我欠你的,所以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黑煞說完,隱沒在黑夜中。

落顏卻露出笑意,她喃喃道,「蘇謹言,你等著瞧,最後擁有禾折心的人,只能是我,以前是,現在也是,不過,蘇謹言你偽裝的真好,我差點都沒認出你來,要不是那位大人告知,我還一直被矇在鼓裡,放心,這一世,你依舊只能做個看客,不配擁有禾折。」

蘇謹言與甫籬回到家,已經接近凌晨一點,只是她們都失眠了。

客廳裡,甫籬遞給蘇謹言一杯茶。

蘇謹言抱著熱氣騰騰的茶杯,水汽氤氳了她的眸子。

「你還愛他吧!」甫籬難得挑起話題。

蘇謹言愣愣地看著水汽,她很少對人談起自己的感情生活,就連父親、芙靈婆婆和樓仙羽,她都不曾提起,只是今天,她特別想找個人傾訴。

「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愛不愛了。」蘇謹言抱著杯子,夏季的晚上還是有些悶熱,但是她的手卻很涼,「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世界如果沒了他,我可能都沒法活了,因為是他給我的生活帶來了愛和顏色。」

蘇謹言伸出手,指尖上還有些淺淺的疤痕,「但是當他為了落顏抓我去放血,給她療傷的時候,我恨,恨自己怎麼只是個替身,整整80天噩夢,我每天都在恨他為什麼不能愛我更多一點,後來,孩子沒了,我很絕望,是他們剝奪了我對他的最後一絲愛,我想過去死。」

甫籬眯起眼睛,看著那些已經不太明顯的傷口,心口抽疼,她居然受了這麼多苦,指尖微微顫動,他多想拉住她的手,和她共同分擔這種痛,只可惜,他不能,他是個局外人。

蘇謹言收回手,捧起茶杯,繼續說,「後來,禾折綁我回噬魂臺,讓我被公開處刑。」

蘇謹言哽咽,深深吸了口氣,「我開始埋怨上天不公,為什麼給我安排了這樣的命運,被人唾棄、憎恨,所以我想,我應該是天理不容的存在吧,當時我想,死了就死了吧,能夠重來也不錯,只是,後來你救了我。」

甫籬聽她默默呢喃,說道,「是你自己求生慾望強烈,要不然我也拉不回來你。」

蘇謹言搖頭,苦笑,「我找了那些傷害過我的人報仇,把那一刀都還了回去,只是我對禾折卻下不了手,下不去手……」

蘇謹言眼中噙著淚,和水汽渾然成了一體,讓甫籬有些看不清。

「你是個善良的人,下不去手也是正常。」甫籬說。

「善良?蘇謹言搖頭,在我去找道門那些人算賬的時候,已經不知道善良怎麼寫了。」蘇謹言放下手中的杯子,「甫籬,與禾折在一起的日子,我過得很虛幻,一切都是那麼不真實,唯有後來那些疼痛時刻提醒我,我確實經歷過那些事情,所以我對他的愛應該是真實存在過,只是現在,我愛不起。」

甫籬聽懂了,蘇謹言不是不愛了,是愛不起了,她現在已經是一隻驚弓之鳥,怕再次飛入天空,接受天空的擁抱,會受傷,所以乾脆留在地面,永遠不再起飛。

甫籬翕動嘴脣,思量了好一會兒才說,「經歷過考驗的愛情,才是真的愛情,如果你還愛,就不要放棄。」

話說完,甫籬就很後悔,自己這是在鼓勵自己暗戀的人去追求自己的愛情麼?

蘇謹言笑,「甫籬,想不到,你還懂這些?算了,我只想在有限的時間,把學業完成,體驗一把平凡人生,也就無憾了。」

甫籬還想安慰她,蘇謹言卻打斷他,「還有件事,我想拜託你。」

「什麼事?」甫籬嚥下自己要說的話,順著蘇謹言說。

「你知道芙靈麼?」蘇謹言問。

「知道,她怎麼了?我記得你說過,她是你的師傅,也是你謝家的先祖。」

「對,從噬魂臺一事後,我就再也沒見到過她,有點擔心,你有辦法知道她在哪裡麼?」蘇謹言很期待地看著甫籬。

甫籬撓頭,「卜算之事,我並不是很精通,玄女可以,只是她去找人了。」

「那等她回來吧!也不著急。」蘇謹言隨口蓋了過去,其實她很著急,芙靈一點消息都沒有,她去別墅區那邊找過,家裡根本就沒人居住過的痕跡。

芙靈究竟到哪兒去了?蘇謹言苦苦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