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爭奪蘇謹言
蘇謹言直愣愣地盯著禾折的眼睛,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看什麼,她只知道面對禾折,她堅硬的心總會瞬間垮塌,只有強撐才能從容地繼續恨他。
禾折將蘇謹言拉近自己,冰冷的脣瓣貼在她耳邊,「你?也能稱為人?不過是逆天遺族製作的一個怪物。」
「怪物?」蘇謹言心房猛顫,眸子慢慢轉動,盯住眼前的禾折,露出癲狂的笑,「我是怪物?那不知道曾經是誰對一個怪物死纏爛打!不知道是誰對一個怪物許下一輩子的承諾!不知道是誰抱著一個怪物成夜的纏綿悱惻!那個人難道不是你?」
「哼!」禾折嗤道,「即便如此,怪物還是怪物,原本盜取九凰內丹就已經違逆天道,現在居然塗炭生靈!你,罪無可恕!」禾折手上力道加重,蘇謹言被他扯著往護城河中走去。
「你當我還是以前的蘇謹言?」
蘇謹言朱脣緊抿,手中掐訣,數道白光朝著禾折襲來。
禾折渾然不懼,翻手出現長槍,輕輕一揮,白光居然被切斷,瞬間消散。
一道紫色刃光直接穿過了蘇謹言的肩頭。
蘇謹言感覺肩頭劇痛,只是現在禾折有了空蕩,她必須趁機離開。
蘇謹言用力一拍禾折的手背,身體一矮,躍至河堤上,她念動咒訣,一團火焰包裹住了她,烈焰漸漸變化,幻化為一雙翅膀。
蘇謹言背起芙靈,煽動翅膀,飛入天際。
「禾折!」你怎麼把她放跑了?」孟婆跑上去埋怨。
禾折卻是一動不動地看著天空中消失的亮光。
「禾折!」
孟婆用力叫了幾聲,禾折才看向她,「沒事,她受了傷,跑不遠!」
「是麼?可別讓她跑了!到時候我可不和你一起頂罪!」孟婆氣鼓鼓地噘嘴,眼珠偷偷瞥禾折。
禾折的眼中居然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
他在擔心誰?蘇謹言麼?
孟婆心中是有些疑惑的,特別是今天出兵前,東嶽大帝居然讓禾折和她一起來現世捉拿蘇謹言。
禾折是誰?是負責剿滅異靈教的大將。
而東嶽大帝瞞過三皇的眼睛,私自窩藏異靈教餘孽,已經與禾折、祝融翻臉,就在前幾日,禾折與祝融,還被東嶽大帝糾結人馬打成重傷,囚禁在冥界第十八層地獄。
可是現在,禾折像個沒事兒人似得,為冥界效力,捉拿蘇謹言,這讓孟婆很難想通。
「轟隆!」
突然,天邊傳來一聲炸雷,孟婆不禁抬頭去看,這入冬的季節,怎麼會打雷?
一團火紅的光,從天邊墜落,如同流星劃過天際。
「後退!」孟婆發現這團紅光是正朝著他們的方向飛來。
禾折倒是不躲,手中驟然出現四條水龍,朝著紅光迎了上去,卻在中途被一道金黃色的光束打偏了軌道。
紅光被這道金色光束牽扯著,往岸邊飛去。
孟婆這才發現岸邊此時站著三個人,全都是粗布長袍的老者,但是氣質看上去很是不凡。
孟婆蹙眉,疑惑道:「道門的人?」
再看紅光散去,居然是肩頭染血的蘇謹言。
蘇謹言喘著粗氣,看著地面,滿頭青絲雜亂地散落,遮住了她的臉。
「不知道鬼帝、孟婆在此,貧道失禮了!」帶頭的老者向前邁出一步,緩緩說道。
孟婆眯著眼睛,才看清,這個人真是茅山派掌教玄虛道人。
「玄虛道人?這大半夜的,你來這裡做什麼?」孟婆的眼睛一直盯著蘇謹言,明知故問。
「呵呵,老夫此行,目的是捉拿此女。」玄虛道人面色和善,指著地上的蘇謹言。
「巧了!我們也正要拿她!」孟婆的語氣瞬間變化,有些咄咄逼人。
「哦!這個……怕是不行!」玄虛道人搖頭晃腦,很抱歉地看著孟婆。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
「呵!都想要我!那不如打一架,你們誰贏了,我就跟誰走!」
蘇謹言突然自嘲地笑了起來。
「妖女!這裡還由不得你放肆!」玄虛道人身邊的一名老者怒道。
「反正要打!你們別在這裝了!」蘇謹言撩開頭髮,艱難地靠在堤壩斜面上,「反正我現在沒有還手之力,打吧,打出個結果來,我也好少受些罪。」
蘇謹言說得風輕雲淡,好似這件事與她無關。
蘇謹言躺著,肩頭和胸口的血還在汩汩地往外流,染紅了她身後的草地。
雖說九凰內丹讓她的癒合速度比常人快,但是還是克服不了她是肉體凡胎這件事,受傷了還是會痛會流血。
「既然你們不願意交出蘇謹言,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孟婆說著,亮出手中的青銅勺,掀起一抹綠色波瀾,衝向三位老道士。
玄虛道人也不是吃素的,亮出手中拂塵,手中掐訣,化解了孟婆的攻擊。
孟婆見他有幾分本事,喊道:「鬼兵,給我上!」
鬼兵們得令,全都一擁而上。
三位老者見此,相互看了一眼,知道今天必須有一場惡戰,否則難以脫身,所以全都迎了上去。
玄虛道人幾個拂塵甩動,鬼兵全都被打的魂飛魄散。
孟婆見他們三人厲害,對著禾折喊道:「還不出手?」
禾折對孟婆的話充耳不聞,而是直接飛向蘇謹言。
「不好,他要搶人!」玄虛道人反應很及時,一個拂塵朝著禾折甩了過去。
禾折輕飄飄揮動長槍,挑開玄虛道人的拂塵,直接把蘇謹言從地上拖了起來。
蘇謹言的衣領被禾折拽著,被迫仰著頭,牽扯到傷口,疼的她直抽涼氣。
禾折冷冰冰地說,「別打了,我們先帶她回去,等到審訊她的那天,道門和妖族都可以來旁聽,到時候,你們箱子麼樣就怎麼樣。」
「此話屬實?」玄虛道人只是擔心冥界帶走蘇謹言以後,就是有去無回。
「你不信我?」禾折睨著玄虛道人。
玄虛道人被禾折駭人的眼光盯得脊背發涼,「自然是信的。」
「那就行了。」禾折說完,霸氣轉身,扛起蘇謹言,與孟婆一起走入護城河中。
「掌教,就讓他們帶走了?我們費了這麼大力氣……」玄虛道人身邊的一位老者神色憂慮。
玄虛道人擺了擺手,「以你為九凰內丹和萬物晶石是這麼好拿的麼?就算冥界把人帶走了,他們也拿不到,而我們沒必要在這種時候和他們翻臉。」
「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據我們在冥界安插的內應,冥界東嶽大帝近段時間有些反常,他似乎在集結鬼兵,以前那些沒人管的孤魂野鬼,全被黑白無常和鬼兵們帶走了。」
「這樣?」玄虛道人,捋了捋鬍子,「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靜觀其變吧。」
冥界。
蘇謹言被禾折扛著,直接來到了冥界的噬魂臺上。
兩個鬼兵將蘇謹言的手禁錮在噬魂臺的圓柱之上。
「蘇謹言,我們又見面了!」東嶽大帝慢慢走了進來,鬼兵們給他端來了座椅。
禾折向東嶽福了福身,離開了噬魂臺。
蘇謹言的目光恨恨地追隨著禾折的背影,待他消失在視線中後,她才淡然地看著東嶽大帝,「我爸呢?」
「他很好!」
東嶽大帝拍了拍手,一個鬼兵將謝長安拖了進來。
「爸!」蘇謹言看著像破麻袋一般的謝長安,激動地叫了起來,「你把他怎麼樣了?」
東嶽大帝抬手,領空一指,謝長安的身體飄了起來,「他大概是靈力損耗的厲害,有些神志不清了,我為了能讓那個他保持清醒,特地讓他去十八層地獄裡鬆鬆筋骨。」
「你變態!」蘇謹言咬牙罵道。
「帶下去!」東嶽大帝一鬆手,謝長安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
蘇謹言的心也隨之重重落地,摔得生疼,她痛苦地望著被拖走的謝長安,眸子圓睜,「東嶽大帝,你究竟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你身上還有什麼比萬物晶石和九凰內丹更吸引我的東西麼?」東嶽坐在凳子上。
「好!」蘇謹言點頭,「那你把東西拿走,放我和我父親離開。」
東嶽大帝搖頭,「不行,這兩樣東西如果離開了你的身體,便沒有用了。」
「你什麼意思?」蘇謹言半眯著眼睛問。
「離開了你,這兩樣東西就是死物,不能發揮它的效用了。」東嶽斜倚在凳子上。
「是這樣?」蘇謹言陰惻惻地笑了,「那如果我死了,你就什麼也得不到了。」
「這裡是冥界,你想死,也要問我同不同意。」東嶽大帝淺淺勾動脣角。
蘇謹言愣住了,心下明白,她現在被掌管生死的人抓住,就算是想死,也沒有可能。
「那你說,我要怎麼做,你才會放了我和我父親?」蘇謹言問。
「你在和我談條件?愚昧!」東嶽大帝笑出了聲。
「哼!也許你能隻手遮天,但是別忘了,妖族和道門的人都等著要搶我,你把我綁到這兒來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開,到時候,他們殺過來搶人,你可以應付麼?」蘇謹言眼角的光瞥著東嶽。
「所以,我要公然處置你,然後把你留在冥界,我相信把一個人人厭惡的殺人惡魔放在冥界接受業火的焚燒,大家一定會喜聞樂見的,而且你也不用再過逃難的日子,一舉兩得。」
「那這麼說,我還要感謝你?謝謝你救了我?」蘇謹言譏誚地說。
「你當然得謝謝我!」
「不要臉!」
「小姑娘,你還是活的時間太短,臉和這世間萬物如何比擬,要知道我現在做的事,是新時代的開始,用你們的話說,就是刷新了整個世界。」
「你去開創你的新世界,要我做什麼?」
「你還不明白麼?你身上的萬物晶石可是整個世界靈氣的來源,當然了,那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以後有空說給你聽!現在我要讓你見一個人!」
東嶽說完,他身邊一直垂著頭的鬼兵抬起了頭。
蘇謹言眸光一晃,熟悉的面具讓她驚愕,「黑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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