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突襲
蘇謹言趕到樓家歲寒別院的時候,發現這裡和平時很不一樣。
門口的保安多了好幾個,還有一些奇怪的路人,在門口走來走去,神色警惕,像是巡邏的樣子。
蘇謹言貓在花壇轉角看了好一會兒,對著邊上的禾折說:「這麼多人,我們怎麼進去啊?」
禾折提起蘇謹言的胳膊,拽著她往後走:「我們想進去,還要他們批准麼?」
蘇謹言被禾折這麼一提醒,忽然想起那次體驗過的無敵穿牆術了。
可惜,蘇謹言這次想錯了,禾折帶她走了「後門」。
歲寒別院西門,樓萬年已經等在那裡了,見禾折他們過來,便上前,一拱手:「您來了!」
「嗯!」禾折點點頭,「這次就麻煩你了。」
樓萬年憨笑,「哪兒的話,仙羽這孩子我從小看著長大,如果你們真能幫她一把,也未嘗不可。」
「樓叔叔!你……」蘇謹言叫道,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樓萬年不是不主張她多管閒事麼?
「別問了,先進去吧!把這個帶上!」樓萬年破天荒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然後又遞給蘇謹言一個面具。
面具是白色的,只有眼睛的位置有兩個杏仁形狀的孔洞,額頭位置畫著火焰形狀的花紋,有點像唐代仕女頭上的花鈿。
蘇謹言拿著面具,求助地看向禾折,禾折抬手點她的腦門:「要聽話!別問太多。」
蘇謹言委屈地摸了摸胸前的玉佩,嘀咕道:「乾爹,你知道怎麼回事兒麼?」
謝長安破天荒安靜地不說話。
蘇謹言負氣地噘著嘴,將玉佩塞回衣服裡,把面具扣在臉上,這群人在密謀什麼?還有,禾折和樓萬年是什麼時候商量好的?他們這完全就是有備而來的感覺。
樓萬年帶著蘇謹言來到一座白色建築前,招牌上寫著歲寒別院會所,看起來很高檔的樣子,門口擺滿了花籃,鮮花看著十分嬌豔,花籃上的紅色絲帶迎風招展,肆意飛揚。
「就是這裡了,進去以後,別說話,看機會行事!」樓萬年說著,帶頭走了進去。
蘇謹言低著頭跟在後面,憋著氣兒,不敢大聲喘。
玻璃門開了,立刻就有人走了過來,聲音洪亮,畢恭畢敬。
「樓五叔,等您多時了,吉時就要到了!……咦!這位是?」
那人注意到了蘇謹言。
蘇謹言頓時緊張起來,肩膀縮得很緊,神色有些倉皇,她突然開始慶幸有張面具遮著臉了,她在心裡唸叨著千萬別出什麼么蛾子。
樓萬年笑笑,很輕鬆的樣子,指了指蘇謹言,「這是犬子!膽子有點小,沒犯了規矩吧!」
「當然!當然!」
那人隨意地應了兩聲,讓開了道兒。
蘇謹言算是鬆了口氣,跟著樓萬年往裡走,只是樓萬年的話讓她怎麼也開心不起來,犬子,不就是兒子麼?她這麼窈窕的身板,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哪裡像男人了?真是不長眼。
「要進去了!」
腹誹的蘇謹言聽見禾折低聲說了句,不由自主地抬眼打望。
樓萬年推開一道木質雕花門,走了進去。
「嚯!」
蘇謹言乍一看還以為自己在參加某個宴會,因為這裡就是個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周圍絢麗的歐式風格壁畫不說,光是水晶吊燈,就晃眼到極點,還有腳下那一片精美的織花地毯,樣樣都是美輪美奐,而且空氣中還飄著特殊的香味。
就是這擺設就有點讓人看不懂,中西混搭?
只見大廳正中圍了一圈椅子,一共六把,有一把是黃色花梨木雕刻的中式圈椅,做工十分精美,其他就是普通的木椅子。
以這個圓圈為分界線,左右兩邊分別站著戴著面具的人,他們都安靜在站在那,沒人竊竊私語。
此時,中間的六把椅子上,已經坐上了人,樓萬年就是其中之一,而蘇謹言就站在他身後的隊伍裡。
她注意到,那個坐在黃色黃梨木椅子上的,是個面色慈祥但眼睛卻沒什麼溫度的老太太,她猜,這位應該就是樓仙羽的奶奶。
突然,一聲號角聲響起,「嗚嗚」的聲音聽起來很壓抑。
正中的老太太在號角聲結束後,用力將手中的柺杖在地上杵了幾下,發出「嘭嘭嘭」的悶響。
「今天是樓家新家主接受考驗的日子,我樓鐵花請大家做個見證!讓她上來!」
老太太一揮手,眾人的目光隨之漂移。
蘇謹言踮著腳,在人群中尋找樓仙羽的身影。
漸漸地,樓仙羽出現了。
蘇謹言的提起來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她,怎麼變成這樣了,手攥得很緊,蘇謹言覺得自己已經喘不過氣來。
樓仙羽披散著柔軟的捲髮,穿著寬大的白色長袍,雙眼無神,臉色蒼白的像個木偶。
她機械地移動到圓圈中間,盤膝坐了下來,就好像這是她練過幾千遍的動作似得,很熟練。
蘇謹言忍不住,想要衝出去,被禾折拉住了手,她回頭看,禾折微微搖頭。
蘇謹言咬著下脣,甩開禾折的手,她不確定能不能理智地等到禾折他們出手救人。
只見樓鐵花喊道:「拿出你們的法器,考驗開始!」
樓鐵花說完,在座的五位樓家代表,拿出了各自守護的法器,那是很規則的五片菱形物體,銅製,透露出古舊的褐色。
他們將手中法器同時往空中一拋,這些東西就像是被巨大的磁場牽引著一般,迅速匯聚到一起,形成了一朵美麗的花,漂浮在半空中,散發出炫目的火紅色光華。
樓鐵花見狀,解下脖子上的項鍊,那是一種類似於藏族嘎烏盒的東西,雕刻精美,鑲嵌著漂亮的綠松石,她打開盒子,裡面廢除一道絢麗的七彩光。
蘇謹言眯著眼睛,看見這團七彩光華下,那是一顆不規則的水晶。
這枚水晶嵌入那朵菱形花朵中間,花朵開始旋轉,轉的很快,不一會兒,就形成一道屏障,籠罩在樓仙羽的周身。
她的身影在屏障內若隱若現,像是一碰就碎的水中倒影。
蘇謹言用力忍著,嘴脣都已經被咬破,血腥味蔓延在口中,很腥。
她盯著樓仙羽的身體一刻都不肯移開眼睛,因為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出現變故。
「唰!」
突然,空中閃過一道黑影,籠罩在樓仙羽身上的光消失了,她吐出一口鮮血,像一個破麻袋一般倒在地上。
「哈哈!終於拿回來了!」一個穿著黑袍子的男人站在倒下的樓仙羽身邊,放肆地狂笑著!
「仙羽!」蘇謹言叫出了聲,卻被禾折捂住了嘴,整個人被她帶著往後拖了幾步,然後被他摁在地上。
禾折輕聲說:「別動。」然後長袖一揮,掩去了蘇謹言身上的生人氣息,也就是說,蘇謹言現在即使在呼吸,別人也感覺不到。
「嗚嗚!」蘇謹言晃著腦袋,腳在地上摩擦著,像是灌了鉛似得。
但是她動作越來越小,越來越僵。
因為她面前層層疊疊的樓家人,倒了一地,只有十幾個帶著面具的人,站在當場,他們手上都帶著染血的鐵爪,他們四處用腳踢著倒下的樓家人,以防有漏網之魚。
鮮血染紅了米色的編織地毯,並且逐漸向蘇謹言腳下蔓延開來。
「你是什麼人?」樓鐵花一戳柺杖,整個人站了起來,面前的變故太突然了。
「我?」黑袍人獰笑兩聲,撤下頭上的兜帽,原地慢慢轉了一圈,掃視座位上的眾人。
「謝長福!」
幾乎是異口同聲。
「果真是他?」禾折蹙眉遠望,輕聲呢喃了一句。
樓萬年直接一拍凳子,站了起來,指著謝長福道:「謝長福,你失蹤了這麼多年,一回來,弄這一出,是想做什麼?」
謝長福走近樓萬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動怒,你現在不覺得渾身無力麼?你不覺得你的靈力有種渙散的感覺麼?」說著,謝長福抬手往自己鼻底,扇了扇,「還有這迷人的香氣,都是封靈香的功勞。」
樓萬年擰著眉頭一運氣,果然氣息被阻,渾身酸脹,心道不好,真是中招了。
謝長福看樓萬年面色難看,得意地笑著走向樓鐵花,「老太婆,要不,你給大家說說,我為什麼要這麼幹?」
樓鐵花頭一偏,「你狼子野心,我如何知道,我們樓家對你謝家不薄,我把我最喜歡的孫女嫁給你謝家,你居然恩將仇報!」
「哈哈!哈哈哈!」謝長福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恩情,你好意思對我說恩情。」
謝長福亮出手中的法器:「你為了獨佔這面乾坤幻鏡,居然屠了我謝家這麼多人,你好意思說恩情?」
「你撒謊!」樓萬年唾沫飛濺,滿臉都是激動。
「我撒謊?這片乾坤幻鏡你們誰見過?是不是我謝家倒了以後,老太婆才把這五片東西分給你們的?」
謝長福看見樓萬年驚疑不定的神色,嗤笑:「我說中了吧!因為這其中兩片乾坤幻鏡,曾經是我們謝家的東西!樓鐵花為了獨佔,勾結我弟弟謝長安,毀了我謝家。」
「怎麼可能?」樓萬年語氣有點不確定,「如果是家主做的,為什麼還要留下謝平凡這顆苗呢?」
「哼!」謝長福冷哼,走進樓鐵花,圍著她轉了轉,審視的目光在她臉上打轉,「老太婆大約是怕沒了謝家人的血,樓仙羽沒那麼容易通過乾坤幻鏡的考驗吧!我說的對麼?」
謝長福說完,一拍桌子,樓鐵花渾身一哆嗦,她知道謝長福說的都沒錯,可是她怎麼可能承認呢?
「你說的都是無稽之談!」樓鐵花奮力反駁。
「老太婆,你時日無多,我也不找你廢話,那天你怎麼滅了我謝家,我今天就怎麼『報答』你樓家!」謝長安笑著,手一揮,「去,給我殺!」
帶著鐵爪的人奔向敞開的窗戶。
誰知道「砰」的一聲,所有人都被彈飛了回來,他們覺得自己撞到了玻璃上。
「堂主,有古怪!」其中一個人退到謝長福身邊稟報。
謝長福掃了在場的眾人,吼道:「誰幹的!」
「我乾的!」謝長安的聲音從蘇謹言胸前的玉佩中飄了出來。
謝長福回頭,四下張望:「是誰?」
「你老弟你都不認識了麼?」謝長安吊兒郎當地說著,慢慢現出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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