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曾許諾

「你恨寡人是麼？」夜瑾看著這個與小小同般容貌的女子，幾乎分毫不差的星月長公主，此時有蘇公公在場，想必也做實了她的身份。

「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此時枕月的眼神中充滿著仇恨，這是原來在小小眼神裡並未看到過的憤怒，也讓夜瑾更加相信了，這一定是真的星月長公主，只是小小又是誰，她為什麼要冒充星月的公主，。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腦海中盤旋，所有與小小的過去，也都回來，難道只是一個夢麼？可是那一切都真實存在，不是麼？

夜瑾微微勾起脣盼「恨寡人的人那麼多，又豈會在乎多你一個。」夜瑾這話一點都沒有錯，從他決定統一天下的那天開始，他手上沾的鮮血還少麼？善良這個字便離他遠去，他只不過是表面看起來和善而已。

夜瑾突然掐住了枕月的脖頸，枕月使勁的抓著他的手臂。掙扎著。

蘇公公慌忙的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陛下，求您了，陛下，求您放過公主，您要殺要刮衝著老奴來，求您了，求您放過我家公主。」蘇公公一直磕著頭，此時空氣凝結一般，什麼聲音都聽不到，就只有蘇公公拼命磕頭的聲音。

枕月的臉已經脹的通紅，她一直抓著，打著夜瑾，企圖用任何方式攻擊著他，可是夜瑾卻似乎什麼都感覺不到一般，絲毫沒有要鬆開的意思，只不過他看到這張臉，還是會莫名的心軟，突然一鬆手，枕月重重的跌坐在地上，咳咳咳，輕咳了幾聲。使勁的捂著自己的脖子，此時已經滿是血印。

「你為什麼不殺了我。」枕月卻似乎不依不饒的說著，彷彿真的不怕死，巴不得夜瑾掐死她一般。

「若不是你與她長得同般面容，你當真寡人不會殺你麼？」夜瑾低咒著，是的，他心裡還分得清楚，至少他分得清楚，儘管這個女子與小小是同般面貌，可他心中愛得那個還是小小。只不過小小到底是誰，他心中此時已是疑惑。

隨即，夜瑾瞪著蘇公公。「當初你隨寡人進宮，促使大曌國的婚事，是為了什麼？夜瑾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

蘇公公顯然已經嚇得哆嗦，在這抗壓能力上，他還不如枕月一個女子。

」你一早便知道了那不是你家公主，對不對？「夜瑾突然低吼著。

蘇公公的身子嚇得一哆嗦。「求陛下放過我家公主，放過我家公主吧。」此時蘇公公自是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可還是想拼了命的保護住公主，因為當年大將軍人馬殺進去之前，蘇公公便暗中將枕月送到了安全的地方，至於唐小小是怎麼出現的，他並不知道，在那慌亂之中，他當時也嚇了一跳，可是他看著枕月長大的，怎麼會認不出來，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可是她竟然和公主長得一樣，那自然是好的，他便更放心了，此人一定可以幫助公主擋掉一切災難，那樣枕月便更有機會逃出生天。

蘇公公便將計就計認下了小小，他聽小小說話怪怪的，還好像不記得什麼事情的模樣，便稀裡糊塗的讓她做起了星月的長公主，一切都是蘇公公的計劃。

夜瑾不禁失效「看來，寡人真的是想少了，蘇公公啊，蘇公公，沒想到你，竟然還敢做出這樣的事情？」

」陛下，如今老臣不求活命，只求您放過我家公主。「蘇公公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因為從星月滅國的那天開始，他活著便已經是賺著了，只不過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枕月。他是看著枕月長大的，與其說是主奴有別，不如說他們更像是父女，朋友，原來在星月還沒滅國的時候，蘇公公是最得當時國王賞識的奴才了，自然也是最討主子喜歡的，雖然他已經年過斑白，卻還是有很多鬼點子，終日逗得那長公主笑的合不攏嘴，枕月是前任大王唯一的女兒，自是寵愛有加，而蘇公公卻是唯一一個可以逗笑她的人，自然也就得了大王的恩寵。

」把他們帶下去。」夜瑾低沉著聲音，並沒有殺他們，也沒有在繼續追問下去。夜瑾突然笑了，一種釋懷的笑容，本來他還是會忍不住擔心，若是小小有一天知道了真相，會不會恨他，是他滅了她的國家，害的她國破家亡。而如今卻不用在擔心，因為她不是星月的公主，夜瑾竟然不自覺的笑了、讓許之一有些錯愕了，他跟在夜瑾身邊這麼多年，卻似乎並未真正瞭解到真實的他，他此時的想法，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大曌國

在盧太醫的救治下，李沛瑤保住了性命，唯一不高興的人恐怕就只有獨孤寧珂了，只是此時她似乎已經無閒暇時間管，滿心的照顧著那個孩子。

自從孩子出生以後，連城便沒有在去看過李沛瑤，由於孩子一直在青華殿，連城也一直沒有去看，只是在錦華殿，陪著小小。

雖然傷口不深，可是血卻流了很多，小小的身子本來就虛弱，在床上昏睡了兩天，這兩天來，小小一直在做夢，夢裡回到了星月的兵荒馬亂之中，回到了礦山和蘭兒挨餓受凍的日子。回到了最初來大曌國時候，甚至夢到了她那個還未出世的孩子，還有在後來的後來，蘭兒為了救她命喪火場的後來。小小的眼角不自覺的流下了眼淚。

連城輕輕的用帕子擦拭著，他不知道她怎麼了，只是想，許是做夢了吧，只是什麼樣的夢會讓她流淚，連城竟然開始胡思亂想。

小小心中不止一萬次的告訴自己，要殺了李沛瑤，可是看著那個剛剛出生的嬰兒，看著李沛瑤那般，她竟然狠不下心，竟然下不去手，其實不用她動手，李沛瑤就必死無疑，因為獨孤寧珂不會讓她活，可是如今，她要讓他活，只要她活著，那孩子便到不了獨孤寧珂的手，到不了，她的目的也就達不到。對於李沛瑤來說，也許有比死更讓她痛苦的事情。

小小微微睜開眼睛，眼皮還很沉，眼睛也很痛，剛一睜開，便趕緊閉起來。在試著慢慢睜開，這才模糊的可以看清楚。

」夙兒，你醒了。「連城溫柔的輕喚著。

小小微微的點著頭。

小小想要起來，卻一點力氣都沒有一般。

「不要動。」連城急忙坐在床邊，輕輕的扶起小小，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做夢了是麼？」連城的聲音很小，彷彿害怕大一點都會嚇到她一般。

「我想蘭兒了。」小小慢慢的說著，這一次，她沒有遮掩，她想蘭兒了，她想著，蘭兒也許會怪她，守著仇人，卻不下手，可是現在她還不能動手，不能讓獨孤寧珂就這般輕易的如願，她要讓她一無所有，要讓她為此付出代價，蘭兒的死，李沛瑤只不過是一個執行者，而真正的幕後主使，必然是獨孤寧珂。這一點小小的心裡比誰都清楚。

只要小小說出口，連城便會為她完成心願，只不過這個心願，卻是她不能完成的。

「朕一直都好奇，你和蘭兒到底有著怎樣的過去？」這是連城一直都好奇的，那丫頭那無法無天的性格，與小小部分主僕的模樣，讓他一直都好奇，沒有哪個丫頭敢那般和主子說話的。

「蘭兒已經幾次三番救我性命了，只是最後，我卻沒有救了她。」小小哀傷的說著。

連城從後面抱緊她「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蘭兒一定會很開心的，因為你現在過的很好，這樣，她便會安心了。」連城試圖安慰著她，甚至後悔了提起蘭兒的事情。

「陛下從一開始便知道，我不是夜瑾的妹妹，你為何不問。」這也是一直困惑在小小心裡的問題，連城一早就知道，可是他為什麼不問。

連城卻只是微微的扯起了嘴角。「你不說，我便不問。只是一開始，夜瑾送你來的時候，我便知道，他是有目的的。」

「那你為什麼還讓我進宮？」小小轉過頭，疑惑的看著他，仰望著，45度角。

「因為喜歡吧，從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也許是。」連城淡淡的說著，到了此時此刻，他也不在隱瞞，不在隱藏。

小小微微勾起了脣盼。「我和蘭兒一起在礦山經歷了生死，那時候我們吃不飽穿不暖的，每天還要捱打，那鞭子抽下來，瞬間就會讓人皮開肉綻，你別看蘭兒那麼小的身子，她卻經常擋在我的前面，替我挨鞭子，為了一個窩窩頭，為了可以讓我不餓著，她甚至去跟人打架。那時候我們夜裡睡覺的時候特別的冷，她就把所有的草和衣衫，都用來給我鋪著，蓋著，自己就躺在一邊瑟瑟發抖，卻還支撐著，試圖幫我擋住寒冷。曾經我覺得那是我最苦難的日子，現在想來，卻覺得那時候過的很真實，也很快樂，至少還有蘭兒陪著我。後來無數次的我都在夢裡驚醒，夢見有人在我後背狠狠的抽打著鞭子。夢見蘭兒手中捧著那個窩窩頭，衝著我笑。」小小几乎已經說不下去而泣不成聲。

連城緊緊的將她抱在懷中，護在心口。「一切都過去了，以後朕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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