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他該有多難受
早前有太后對趙馥雅的肯定，連太后都讓她看了手相，旁人自然不敢再說這是什麼旁門左道的東西。
這些小姐們雖然都不敢再多說趙馥雅的事兒，可這會兒聽她出聲詢問宋清淺，不少人雖然沒有說話幫腔，但眼神一直到處看，還是很好奇的。
宋清淺垂著眼簾，整理自己手上的繡帕，慢吞吞道：「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只是看著眼前這出，想起之前一樁糊塗事，覺得有些好笑。」
趙馥雅繼續搭腔：「之前的事？什麼事啊？」
宋清淺緩緩抬起眼簾，見大家都好奇的看過來，她才笑著看向怡常在的方向。
突然被宋清淺盯住，方才起就坐立不安的怡常在更是怕得瞳孔顫抖，但她還是以為宋清淺拿不出什麼證據來，頂多又說是她記錯了這事兒來嚇唬自己，便壯著膽子乾笑了兩聲：「娘娘怎麼這麼看著嬪妾…」
容妃的視線落在宋清淺的側臉，覺得宋清淺今天…多了幾分運籌帷幄的籌謀。
雖然這個形容放在宋清淺的身上就非常奇怪，但容妃的的確確感受到了她的從容。
以及成長。
怡常在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容妃對此並不特別擔心，她端起眼前的熱茶，喝了一口。
宋清淺依舊笑著，聲音明明很輕，但是在怡常在耳裡，便顯得格外的振聾發聵：「怡常在，那天在宮道上，是你跑來跟本宮說的東遊城的事情吧？」
怡常在張口就要否認，宋清淺搶在她開口前道：「怡常在，你要想好了再說，本宮只給你這一次機會。」
話音落下，席間的小姐們已經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了。
東遊城的事情她們知道的不多，怡常在咬緊牙關，這些小聲議論讓她更加難以忍受，她看向上座的容妃，得到的只有容妃冰冷的視線。
一旦暴露…一旦事情暴露…
怡常在很清楚，她只能自己扛下所有的罪責，她不能連累親族，不能連累父母，他們全家，都拿捏在容妃父親手裡了。
所以怡常在現在只能祈求宋清淺依舊是在詐她，她咬緊牙關，大聲道：「嬪妾不知道娘娘在說什麼！」
好像稍微大聲一點，就能掩蓋住她的心虛一般。
席間也因為怡常在的這一聲大喊安靜下來。
宋清淺看著她，半響後，輕聲道：「把人帶上來吧。」
怡常在心坎一跳，帶人？帶什麼人？
下一秒回身，就看見一個宮女已經被架到了中間來跪下，引得議論聲更大了。
她們都在猜測怡常在到底怎麼得罪貴妃了，而怡常在的臉色卻因為這個宮女的出現徒然變得蒼白起來。
「不可能…」她喃喃自語。
這個宮女她藏得那麼深，只有她自己和最親近的心腹知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宋清淺抬抬手指：「讓她抬起臉來。」
看清楚的面容的時候，宋清淺並不覺得驚訝。
長歌早就去看過了。
這個宮女，是端陽的時候，她給父親送那幾本冊子的時候，在宮道上慌張跑出來撞了她的宮女。
她送到盛瑾瑜手上的冊子裡，後來多了一些東西。
也是這個宮女坦白之後，宋清淺才知道的。
盛瑾瑜一定看見了，但他沒有質疑自己，他什麼都知道，但還是選擇了相信自己。
知道這一點以後，宋清淺心更痛。
因為相信，所以上一世宋家起兵的時候，他該有多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