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怎麼還

那把槍就那麼指著陸斐的頭，幽冷的槍口令我心生恐懼，手中的泡麵登時摔到地上，灑了一地。

「你……怎麼會……找到我的。」我有點不敢相信。

最近這段時間，我只在晚上出門，沈流深給我的卡我除了在醫院那次，一次都沒有刷過。為的就是不讓他找到我。

陳少慵懶的靠在門上，嗤笑一聲：「我以為你會關心沈流深會不會打爆他的頭，或者問問我最近過得怎麼樣。為了找你，我可是好幾天都沒睡一個好覺了。小舞，你記得謝謝我喔。」

陳少說完做了一個開槍的姿勢：「嘣！」

我打了一個激靈，看向沈流深，他也正看著我，眸中戾氣大作！跟了他這麼久，見過他生氣的樣子，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

心裡的涼意一點一點滲出來，後背冷汗津津。

幾天不見，他除了比走的時候憔悴了一些，沒有其他的改變，但卻讓我覺得如此陌生。

他和陳歡訂婚了吧。

陸斐神色倒是很平靜，甚至脣畔還彎了一彎笑意，安慰我道：「菲菲，不用怕，他不會開槍的。」

「是嗎？你這麼有把握？」沈流深握了握手裡的槍，咬牙冷笑：「你說我開槍殺了你，陸老先生是應該傷痛欲絕呢，還是應該感嘆他那麼風流的一個人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情種？」

「除非你殺了我，否則我不會再把她讓給你。」陸斐挑釁一般，想故意激怒沈流深。

「讓？」沈流深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我種了三年的花如今就要開了，還用你讓？你以為你是誰？」

陸斐微怔，我也有點茫然，他說種了三年的花，是什麼意思？敏感的覺察到什麼，卻來不及細想，沈流深的眸光投向我：「我走的時候是怎麼跟你說的？嗯？郁菲，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太好了？」

依稀記得，當時睡的迷迷糊糊，他說讓我老老實實呆在家裡。

可哪裡是我的家？

「你想……怎麼樣？」我警覺的看著他手上的那把槍，眸光渙散。

「你覺得呢？」他居高臨下看著我，神情莫測：「你說我是殺了他，還是你乖乖跟我走？我的規矩要不要在跟你說一次？」

「不……我不要再跟你回去！」我咬著脣，本能的後退幾步。

他現在的樣子完全就像個瘋子，如果我選擇跟他回去，他會以為我在保護陸斐，他會真的開槍也說不定！

沈流深頓時怒氣更盛，咬著後牙槽，死死盯著我，片刻後，彷彿又想到什麼一般，收起槍，翩然一笑，語氣溫柔的讓人膽寒。

他一字一頓：「既然你這麼堅定，我倒是可以成全你。不過，你要知道在美國的紅燈區，亞洲女人是最吃香的，郁喬好了以後，或許可以送她過去試試，興許能還的上我在你身上浪費的這些心血。」

郁喬。他居然用郁喬威脅我！

「沈流深！你……無恥！」我恨不得撲上去將他撕碎。

我出賣身體換來他送郁喬出國治療，卻沒想到最後卻成了我的軟肋，郁喬在他手裡，他就死死捏住了我的脈門。

我的心從頭涼到腳。

陸斐側身擋住他的視線，「你這麼威脅她留在你身邊有意思嗎？沈流深，你也算個男人？」

沈流深聞言輕笑一聲：「我是不是個男人，你的菲菲應該最清楚。對嗎，菲菲？」

沈流深的目光越過陸斐，牢牢鎖在我身上。

「你放了她，你要什麼，我給你！」陸斐沉聲道，雙手緊握成拳。

「我想一想。」沈流深似笑非笑，無意識的捻了捻手指，「不如你用陸家來換啊。別忘了當年你可是用她從我手裡換了你們陸家的一條活路呢。」

陸斐一把抓住沈流深的衣領，咬牙道：「沈流深，你欺人太甚！我警告你，你若是敢碰陸家一個手指頭，我要你沈家也來陪葬！」

陳少長長的打了一個哈欠，把陸斐的手從沈流深身上拿下去，皮笑肉不笑道：「陸少爺，你這樣就不太好了……。」

沈流深理理衣服，視線落在我身上，對陸斐道：「即便沈家真的有那一天，她，也是要跟著我下地獄的。我沈流深的女人，即便死了，也只能是我的！」

我頹然看著陸斐，陸斐眼神哀傷的也看著我，就像三年前，他把我送給沈流深的那個夜晚，他也曾這麼哀傷的看著我。

他身上揹著整個陸家的命運，他不會為了我義無反顧，我早就知道。

我本來就不該再對他抱有任何希望的。

沈流深緩緩走到我身前，對我伸出手，「走吧。」

我機械的跟著沈流深出門，走到門口卻被陸斐攔住：「菲菲……」

他低聲喚我。

我頓了頓，對陸斐說：「麻煩你幫我照顧幾天古古，這幾天，謝謝你。」

我被沈流深塞進車裡，隔著車窗玻璃我聽到沈流深對陳少說：「房間裡那個女人交給你了。」

陳少不滿的嘆息一聲：「我去，你可真行！」

回去的路上，我垂頭坐在副駕駛上，一動也沒動。沈流深全程握著我的手，力氣大的出奇，彷彿要把我的手捏碎一般。

我抽了幾次，沒有抽回來，便隨他握著。

別墅裡的傭人看到我們回來，鬆了一口氣的樣子，但看到沈流深的臉色，大氣也不敢出，馬上各自低頭去忙自己的事情。

沈流深連拖帶拉的把我弄上樓梯，我使出吃奶的力氣，死死抱住樓梯的欄杆不鬆手。

我很清楚，就算我乖乖的聽話跟他上去任他發洩他也不會輕易放過我。

我憑什麼事事都隨了他的意！

沈流深的耐心耗盡，凝眸看了我兩秒，眸中怒氣嚇人，下一刻他俯身把我撈起來，扛在肩上。

「你放開我，放開我……沈流深你是魔鬼，你變態！」我一路掙扎，直到被他重重仍在床上。

「繼續罵啊！」他喘息著，俯身看我。

我在他鷹隼一般的眼神下敗下陣來，邊哭邊說：「你為什麼不肯放過我，為什麼……。」

「放了你？」沈流深眸色冷然，一字一頓，幾乎是向外蹦字：「要開始的人是你，現在要結束的人也是你，你當我沈流深是什麼？還是我對你太好了，所以你才這麼不懂得珍惜？」

「我……我可以把你花在我身上的錢全部還你，你要多少……我還給你。」我想起陸斐給我的那張卡，兩百萬，足夠了。

「你還給我？」沈流深眼神凜了凜，開始解襯衫上的扣子，一粒一粒，動作極慢，直到露出精壯的胸膛，和肋下的疤痕。

他朝我撲過來，把我的手放在他肋骨處的傷疤上，狠狠道：「那你告訴我，這裡，你怎麼還？」

他的眼睛近在咫尺，眸中幻色萬千，眉頭緊蹙在一起，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倦容。

心，微微緊了緊。

一直堅守著的那道防線瞬間崩潰。

潰不成軍。

郁菲，你到底在幹什麼？

眼前這個男人是毀了你生活的那個人啊，你為什麼……為什麼會心疼？

我微微失神，沈流深已經開始撕扯我的衣服，我掙扎，他反手將我的手抬到頭頂，用皮帶捆的結結實實，系在床頭的羅馬杆上。

「你……你幹什麼？」我無法動彈，心生恐懼。

他，到底要對我做什麼！

「陸斐給了你多少錢？他是不是這也是這麼對你的，恩？」沈流深一面撕我的衣服，一面咬牙問我，「你日思夜想的初戀情人，多美好，你過癮了吧？」

「我沒有……」

沈流深已經瘋了，他完全聽不到我聲音。當我身上終於沒有遮擋，他毫不留情的貫穿我，那種撕裂的痛楚，讓我倒抽一口冷氣。

然而這只是剛剛開始，下一刻，他低頭狠狠咬在我的肩膀上。

我痛苦的叫出聲，手被綁著，無力掙扎，只能承受。

後來，我漸漸麻木，任由他發洩。

我已經記不清楚這地獄般的時間是如何過去的。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手依然被捆著，我動了動身體，渾身火辣辣的痛。

「醒了？」沈流深的聲音響起。

我嚇了一跳。

房間沒有開燈，他坐在床前的沙發上，隔著一室昏暗，正看著我。

我沒有答話，只是扭動著身體，試圖擺脫頭頂的桎梏。

沉默了一會，他起身過來，解開了皮帶。他的手碰到我皮膚的時候，我抖了抖。

「害怕了？」他問我，嗓音低沉，充滿磁性。

我垂著頭，仍舊不說話。

他輕聲笑了笑，彷彿自嘲一般，但沒有繼續追問：「現在這個時間內是美國的清晨，空氣非常好。你要不要給你姐姐打個電話？」

我微愣，一時之間不確定他的意思。

我已經跟他回來了，難道他還要對郁喬……？

「你要對她做什麼？」我緊張的開口，才發現嗓子是啞的。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丟給我，轉身坐回沙發上，自己點了一根菸，靜靜看著我。

電話接通，隔著千山萬水，電話那端傳來郁喬溫柔如海浪般的聲音：「是菲菲嗎？」

「姐姐……是我。」我哽咽著，淚水嘩啦嘩啦的流下來。

感覺這輩子好像都沒這麼委屈過。

「菲菲，你好不好？有沒有去看過爸爸？」我擦了擦淚，沒有回答，郁喬又說：「你不用擔心我，我現在可以自己散散步，看看花花草草。加州陽光很好，醫生說，我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好，好。」我握緊電話，「你好好照顧自己，我會去看爸爸的。我很好，你千萬不要擔心我。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很好……」

郁喬的狀態聽起來很好，掛斷電話，我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沈流深，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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