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時間走了

兩人作為代言人一起接受記者採訪，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各種話筒堆滿了面前，不斷有相機咔咔閃過。

顧寒城全程緊緊握著莫初的手，給了不習慣曝光的她巨大安定，兩人恩愛的樣子更是羨煞旁人。

各大新聞一時間爭相報道，有的文案標題打趣：打遊戲都能送物件了，你還等什麼？

巨大又空曠的客廳中，陸之遠看著螢幕新聞中宛若天作之合的兩人黯然神傷，上天待他還真是從來不曾手軟，竟連他心底最後一點光亮也要熄滅，僅殘存的最後一點希望也要掠奪。

「少爺，當年向老爺暴露夫人行蹤的人查到了。」管家小心的報告，呈上查到的資訊。

陸之遠翻看著：「顧氏集團董事長顧廷威？」

「對，他是C.E.公司總裁顧寒城的父親。當年是他查到了你們的住處，並告訴了老爺。」

顧寒城，又是顧寒城。

陸之遠手掌緊緊握成拳，當年母親電影學院畢業，事業剛剛起步，所有人都看好她將來紅遍整個娛樂圈，卻被陸離糾纏上，被爆睡老闆當小三，她不甘屈辱，從此在娛樂圈銷聲匿跡。

可那時，卻已經懷上了他，母親帶著他隱姓埋名，直至被陸離找上門來，被逼無奈才把這一切告訴他。

那時候母親流著淚說，如果不被陸離找到，她就這樣平平凡凡的生活一輩子也很滿足，可惜天不遂人願……

所有傷害過母親、打破他們平靜生活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當年的事，你也參與了吧！」陸之遠冷冷問。

管家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當年是我沒有保護好少爺和夫人。」

當年的少爺還只是一個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驚慌失措的大男孩，現在已經長成一匹惡狼。親手把當年暗害他們的大夫人折磨至瘋，送入監獄，接下來便是顧家了。

他有預感，陸之遠最後一個復仇目標將會是老爺，即使，那是他的親生父親。還有可能，連他這個在老爺手下兢兢業業幹了半輩子的人，也不會放過。

「聽說你正在給你女兒辦轉學手續，是想送到國外嗎？」

冷不防的，陸之遠這麼問，管家更加害怕起來：「不是……」

陸之遠好笑：「不是？你不是已經在國外找好學校了嗎？」

管家愣愣的不知該如何接，這件事情他已經做得很隱蔽了，沒想到還是被陸之遠發現了。

「前兩天我出差，恰好路過她的學校，就順便和她見了一面，我們兩個還挺聊得來的。」

管家冷汗爆出，以陸之遠的形象和身份，迷惑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綽綽有餘。

「少爺，瑩瑩她不懂事，不值得耽誤您的時間。」

「怎麼不懂事了，人如其名，晶瑩剔透。」

管家雙腿一軟，終於毫無保留的認起錯來：「對不起，少爺，是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搞什麼小動作了，會全心全意的幫少爺做事。」

陸之遠輕佻的注視著資料上顧廷威的照片，「那就……看你表現。」

隨著新專案合作取得巨大成功，接下來的工作莫初也要交給專人來處理了，一起來陸之遠公司做交接。

「小初，我能約你單獨吃一次飯嗎？」工作之餘，陸之遠問。

「當然可以，話說你回來，我們還沒一起單獨吃過飯呢。」莫初說。

對於陸之遠，莫初還有許多疑惑沒解開，她也逐漸感覺到了陸之遠和以往的不同，儘管在她面前還是那樣溫柔，但面對其他人的時候，不經意間骨子裡散發的那種冷冽，總是讓她隱隱擔憂。

陸之遠在她面前和在別人面前判若兩人，曾經有一次，莫初看見那個總小心翼翼的女助理在他面前瑟瑟發抖，如若不是親眼看見，她難以想象陸之遠會有那樣陰冷的目光，讓人不寒而慄。

那個昔日安靜溫暖的大男孩，那個她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最好朋友，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變成這樣？

交接完工作，兩人便一起去了餐廳。

餐廳是很古感的中式餐廳，上學的時候經常和肖霄他們三人一起來過的，一進門就滿滿的回憶感。

裡面放著劉若英的老歌，「時間走了，誰還在等呢……」

惆悵的樂音傳入陸之遠耳中，他悽然一笑，倒是很配他現在的心情。

如果當年他沒有出國，現在會不會已經很美好的和莫初已經生活在一起了？

可是，偏偏有人要打亂他平靜的生活，害死了他的母親，害的他到現在一無所有。

兩人點了菜，陸之遠看莫初點的菜品，「小初，你的口味跟以前變了許多。」

莫初想了想，以前的口味她都快不記得了呢。

「那是以前供我們選擇的太少。」莫初打趣說。

以前他們都是窮學生，雖然能贏得遊戲獎金比普通學生富有了些，能不時下個館子，也不敢點太貴的。還有，以前這個餐館也沒有開的這麼大，翻來覆去就那麼幾樣菜而已。

顧寒城嘴角閃過一抹苦笑，是啊，以前供選擇的太少，所以眼裡只能看到彼此，現在她有了更廣闊的天地，他卻還在原地等待。

「之前你說，你和顧寒城結婚可以當作沒結婚一樣對待，現在還作數嗎？」陸之遠問。

「現在……」

莫初下意識閃躲著目光：「相信你也看出來了，現在我們已經真真正正的在一起了。」

「你喜歡他嗎？」

莫初微微點頭，她十分肯定自己對顧寒城的感覺，即使有時候會被他掌控，也不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陸之遠期許的目光驟然閃滅，「看來我不在的這些年錯過了你的許多事情。」

莫初抓住機會問：「你說你突然被安排出國沒來及聯絡我們，可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能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當年他被人強行帶走，途中被人暗害，倒在地上死不瞑目，這些畫面現在想起來仍心如刀絞。

陸之遠輕描淡寫：「沒什麼，都過去了。」

繼而又把話題轉移到了莫初身上：「算算時間，你上一年才剛畢業而已，和顧寒城認識還不超過一年吧，怎麼這麼快的就和他結了婚？」

莫初笑：「起初還真是因為別的原因，不過現在……」

現在什麼都不算數啦，果然是一入豪門深似海，從此再也出不來！

「什麼原因？」

「這個……」莫初為難：「我答應了他，不能告訴任何人。」

「是因為顧寒城告訴你，要結婚才能家業繼承？」

莫初驚訝，陸之遠怎麼會知道的？

讀懂莫初的疑惑，陸之遠說：「那天我在你們公司看到林清瑜，後來在一次酒會上又見到她，就閒聊了幾句。」

「是她說的？」

這本來是顧家的祕密，林清瑜怎麼會知道的，就算她和顧家走得近知道這事，也隨意告訴別人。

「顧家哪有什麼非要結婚才能接管家業的傳統，這不是什麼祕密。據我所知，顧氏集團早就想讓顧寒城回來打理集團了，只不過顧寒城開了自己的公司，還越做越大，才這麼一直拖著。

林清瑜說，她早就知道顧寒城這樣騙你和他結婚。其實顧寒城和你結婚，是因為別的原因。」

莫初心一沉，難道所有人組團來騙她？

「什麼原因？」

「她和顧寒城從小定了娃娃親，現在到了年紀，所有人都在催婚。顧寒城不想被他們掌控，便找一個易於掌控的女人結婚，林清瑜說，這主意，還是她幫顧寒城出的呢。」

莫初心底五味雜陳，所以，她就是那個易於掌控的女人？

那現在，她又算什麼呢？

陸之遠試探性的握住莫初的手：「小初，顧寒城如此的心機深沉，我怕你會受到傷害，才告訴你這些事情。」

莫初抽回手，六神無主的說：「謝謝你。」

陸之遠心疼又深情的望著莫初：「小初，其實我一直都想告訴你，我喜歡你，喜歡了很多很多年。」

他說著拿出精美的戒指盒開啟，華美的鑽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小初，我這次回國就是為你而來，原本趁著你生日那天想對你表白的，可惜被打亂了……」

莫初震驚無比，從小到大她都是把陸之遠當哥們看的，再親近一點，是當親哥哥看，從來沒有過任何逾越的想法。

畢竟，從小一起長大，想不單純早就不單純了。

莫初現在心裡亂的很，一面被最愛的人欺騙，一面又被最好的朋友表白，她實在一時無法全部接受。

「對不起，我一直把你當哥哥看的。」

「沒關係，我會一直守護在你身邊。如果你能和顧寒城幸福，我會祝福你，但如果以後顧寒城做出對不起你的事來，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顧寒城……

莫初忽然無比難過，他是聽了林清瑜的建議才娶她的，那她在林清瑜和顧寒城面前成什麼了？玩具嗎？

有用了用上她，沒用了是不是也可以隨意丟棄？

餐廳外，顧寒城透過巨大的玻璃門冷冷看著一起吃飯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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